没多久时间,几道家常菜就端上了桌,都是我们本地菜。
叶蓁蓁没有说错,姚老师的厨艺确实好,甚至比姐姐还好。
吃饭间,我不禁问道:“姚老师,以你的资历,暑假应该不缺学生找你补课吧,怎么去超市兼职了。”
记得当初我上高中时,姚老师在我们这边就很出名,很多学生家长都想把自己孩子塞进姚老师的班级。
前些天和嘉瑜闲聊的时候,才知道,姚老师已经是特级教师了。
姚老师笑着说道:“我可是在编教师,给学生补课,要是被发现了,饭碗可就没了。”
随后又苦笑一声,轻声说道:“只是,生活有时候把人逼到绝路的时候,对规矩也就少了几分敬畏。之前私下里给学生补过课,后来不知被谁举报了。学校领导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对我从轻处理了,也没记过。”
姚老师虽然语气平静,可嘴角那抹苦笑,写尽了她内心的悲苦。
记得高中那会,她是那么知性温柔、端庄优雅,穿的也好看,这些年过去,她依旧温柔知性,只是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光亮。
我目光不由地看向对面的柜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药瓶,一瓶可能就得好几万,这还是经过医保报销的。某些没纳入医保的,可能更贵。
对于这样一个小县城里的普通家庭,这种病根本生不起。
我内心不由地佩服起姚老师,丈夫是个赌鬼,孩子又患上了这种病,能坚持这么多年,这股韧劲,我自问,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
正说着,姚老师电话忽然响了,拿起电话一看,她脸上忽然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神情,随后便掐断电话。
“骚扰电话。”
虽然姚老师这么说,但我估计没这么简单。
吃完饭,姚老师也要去上班了,我正好顺路载她过去。
一路上,姚老师心事重重的,基本没怎么说话。手机响了好几次,都被她挂断。
途中正好碰到维修路段,只留了一个车道,来来往往的车子堵起长龙。
车里的沉默的气氛,让我有些不自然,便开口问道:“姚老师,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么?”
姚老师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没事。”
沉默了良久,姚老师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试探性问道:“文钧,你……,借给我钱,是不是因为蓁蓁。”
虽然没把话说透,但她的言外之意,我听懂了。她是觉得我喜欢上了叶蓁蓁,所以才借给她钱。
我无奈地笑了笑,道:“姚老师,你想到哪去了。”
“文钧,你能告诉老师真实原因么,让我心里踏实一点。你上次说的理由,比你上学时翘课的理由,更没说服力。”姚老师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语气很温柔,可眼神却带着一点压迫力。
这个要我怎么说?
难道真要和她说,我和叶蓁蓁那些乱七八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