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准你碰好美头发了!”
她把手机往胸口一按,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
“手贱!脏不脏啊你!好美昨晚刚做的护理!”
“发圈松了,风一吹就散。”渡边彻已经退回反光板后面,语气平得像在念产品说明书,“散了就要重拍第十七条。重拍第十七条,我就要多举十分钟反光板。这是自救。”
好美瞪了他两秒,把马尾往肩后一甩,重新举起手机。
这一次的台词,比前十六条都轻快。
也录了两遍才过。
“嘴唇起皮了。”
第十八个镜头之后,渡边彻从帆布袋里摸出一支薄荷润唇膏,递过去。
“直播间是4K的。”
好美低头看了眼那支润唇膏,又抬眼看他,眉毛竖起来:“你随身带这个干嘛?”
“因为你上次用完没还我。”
“那是好美的!”
嘴上这么说,手已经伸过来了。
她拧开盖子,用小指挑了一点,拿手机的黑色屏幕当镜子涂。
涂完,顺手把那支润唇膏塞进自己的帆布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证物扣押。”渡边彻点点头。
“是缴获!”
午后的风转凉。
好美身上只有一件白色吊带,外面套着那件短到腰线的针织开衫。收工前的最后一组镜头在树荫里拍,那儿比太阳底下至少低五度。
她一边念台词,一边不自觉地用胳膊蹭着上臂。
渡边彻解下风衣,从后面披到她肩上。
驼色的呢料罩下来,连肩带都盖住了。
好美当场炸毛。
“谁要你的破外套啊!好美衣服多得是!拿走拿走,别碰好美!”
她说着,两只手已经攥住了领口,往脖子那边拢了拢。
又拢了拢。
台词一句都没断。
渡边彻退回三步之外,看着那件风衣的领口在她指间越收越紧。
‘嘴上的句号,和手上的动作,是两个不同的账号。’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好美坐在那棵最大的银杏树下,盘着腿啃便利店的饭团,毛绒短靴脱了一只,白蕾丝短袜的脚尖一下一下点着草地。
渡边彻在十米开外回一封课题邮件。
她咬着饭团,隔着人群偷偷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