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抬起眼。那双古井般的黑眸里没有波澜,只有一句很平的陈述:
“她是需要被允许的人。”
‘这个区别,大概就是朝子和真衣的区别。’
‘一个需要有人替她把锁砸开。一个只需要有人告诉她,那扇门根本没锁。’
“她本来就在你身边。”麻衣的声音很轻。
“只是她自己划了一条线。”
“粉丝可以离得近。”
“但不能站进去。”
“我把那条线。”
“往外挪一寸。”
“她的元气、她的崇拜。”
“她对你的那点心思。”
“一样都不动。”
“我只给她一句许可。”
‘把别人的距离感往下调一寸,然后在账本上记一笔“噪音度:极高”。总参谋做生意的路数,跟九条家的并购部是同一套教材。’
“学姐。”
“嗯。”
“她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
麻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赤足向前走了半步,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的袖口,像在确认某件东西还放在原来的地方。
“彻。”
“嗯。”
“今晚别走太晚。”
中午,艺大食堂二楼,靠窗的桌子。
真衣把两只便当盒并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一份是玉子烧和炸鸡块,一份是饭团和煮物。
“妈妈做的desu!真衣酱早上说要多带一份,妈妈问了三遍‘是给谁的’。”
“你怎么回答的。”
“真衣酱说:是给前辈的。”
“诶嘿~”
“……阿姨现在大概已经报警了。”
“为什么啊?!”
两只便当盒被推到桌子中间,边沿对得整整齐齐——她连摆饭盒都摆得像在敬礼。
真衣先注意到的是他拿筷子的那只手。
“前辈,手。”
“手怎么了。”
“是白的desu。”
“冬天的正常色号。”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暖手宝,隔着一层布已经鼓鼓的,表面印着一只围着围巾的耿鬼。
她把它推过桌面,推到他手边,动作快得像在交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