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地砖缝隙甚至被震出了一层细微的白灰。
渡边彻神色一凛,嘴唇还没碰上吸管,整条右臂肌肉便被一只白生生、细嫩得如同初生莲藕般的手,以近乎液压钳的力道狠狠钳住!
“光天化日之下……在涉谷人流量最大的公共交叉路口……公然交换唾液……违背公序良俗……按神川校纪第七条……应处以记大过停课处分!!”
熟悉至极、带着快要被气哭的软糯哭腔与无上风纪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渡边彻转过身。
花田朝子正笔直地立在八公铜像的斜后方。
娇小的身板不足一米五,身上穿着一件纯白的羊羔绒双排扣长大衣。
下摆严丝合缝地遮住了膝盖,露出一截套着厚实白棉袜的小腿肚,脚上踩着圆头小皮鞋。
那一头标志性的黑色微翘短发在寒风里凌乱翻卷,那张原本白皙幼嫩的清秀小脸,此刻胀得通红如熟透的富士苹果。
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晶莹的委屈泪水,死死瞪视着渡边彻与旁边的玉藻好美!
在她身侧,横卧着那只重达三十公斤、打满加固角铝的全金属大提琴盒。
“花……花田学姐?”
渡边彻眉角微微一抽,右臂骨骼被捏得发出极其轻微的咯吱声:
“在现代法医学界,单纯在街头摄入含糖饮料并不构成流氓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如果你再不卸掉这八点短程怪力,我的小臂肌肉可能会在五分钟后呈现出大面积的皮下淤血。”
“你……你这个不可救药的大渣男!大骗子!”
朝子不仅没松手,反而像是抓住了出轨现行的正义使者,小身板剧烈起伏,眼泪终于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明明……明明昨天在艺大后台,你还亲口答应过……只有在双簧管和大提琴的共鸣里,我才是你唯一的破戒例外!你翻领上的雏菊徽章……明明还戴着!”
小学妹伸出另一只小拳头,颤抖着指向渡边彻大衣内侧那枚自己昨夜缝到凌晨的小饰品,哭腔里满是天塌地陷般的控诉:
“你居然……居然转过头就跟着这个裙子短得连打底裤都要露出来的涉谷狐狸精在街上喝同一杯奶茶!神圣的音乐契约被你当成废纸了吗?!呜哇哇哇!!”
站在一旁的玉藻好美先是愣了愣,随即像炸了毛的野猫般跳了起来,美甲几乎戳到朝子的鼻尖:
“哈?!你说谁是狐狸精啊小矮子!哪来的幼稚园小学生啊!抱着个装尸体的铁皮箱子在大街上撒什么泼!彻是好美花每个月十五万租下来的专属仆人!好美想让他喝什么他就得喝什么!你算哪根葱啊!”
“十……十五万?!”
朝子整个人如遭雷击,黑葡萄般的眼睛瞪得滚圆,八点体力的逻辑思维在六点智力的阻碍下瞬间短路:
“你……你居然还用金钱来买卖渡边同学的灵魂?!这是违法劳务中介!是现代人口贩卖!八点体力的我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来啊!真以为好美怕你这个小学生啊!信不信好美叫涉谷的姐妹撕烂你的白裙子!”
两人隔着渡边彻宽阔的胸膛针锋相对,一个泪眼汪汪挥舞着足以打断成年男子肋骨的白嫩铁拳。
一个踩着厚底靴昂首挺胸摆出涉谷大姐头的泼辣架势,引得八公广场周围无数路人纷纷侧目。
甚至有几个星探和外国游客已经悄悄摸出了手机!
‘危险程度正在呈指数级逼近千代田与文京区的预警阈值。’
渡边彻额角青筋微跳。
如果任由这两人在涉谷街头大打出手,不出半小时,九条家的黑鳞车队与清野神的测谎法官就会联袂降临。
届时别说十五万,自己的骨灰大概都会被扬进多摩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渡边彻大衣口袋内的手机屏幕无声亮起,极高频的次声驻波顺着外放扬声孔极其隐秘地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