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开始犯嘀咕了,这什么情况?
吃饭时妈妈坐在我对面,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好几次夹起菜又放下,吃了半天碗里的米饭才少了一半。
我试图找话题聊天,问妈妈今天开会顺不顺利,她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小口吃自己的饭。
问公司下周解封后有什么安排,她又只是“还行”然后便用筷子夹了口菜,再也不说第二个字。
那双清冷如秋水的凤眸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我,只是偶尔在我低头扒饭时,会极快地扫过一眼我的脸,然后迅速移开,睫毛轻轻颤一下,随即恢复若无其事的模样。
直到我伸手去够她面前那盘红烧肉时,她忽然开口了,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问公事:“刚才跟谁聊天呢?聊了那么久。”
“班上同学,一个暑假没见了聊了聊。”我随口答道。
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放下筷子说吃好了。我低头一看——她碗里的饭几乎没动。
整个晚上她都对我爱答不理。
我想帮她揉肩膀缓解开会的疲惫,她侧了侧身子说不用;我习惯性地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看她精神如何,她偏头避开站起来去洗手间放了一盆水拿了条抹布开始擦拭早已被我整理干净的茶几,头也不抬。
那张熟透了的仙姿玉容上神色淡漠,但耳根却不知什么时候罩上了一层极淡的绯红,与她此刻冷淡的举止很是违和。
我挠着后脑勺走回房间心情有些郁闷,妈妈平时对我百依百顺,在公司里号令几百号员工的冷艳总裁,在家里会主动爬上我的床用嘴和双乳服侍我,会在我射完之后把精液吞下肚然后伸手让我检查空空的口腔,会在我复习功课时窝在沙发里用那双蒙着水雾的凤眸时不时偷偷看我的方向,嘴角挂着那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其柔软的笑意。
可现在她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连碰都不肯让我碰一下。这什么情况?翻遍古书也找不到解药。
我正坐在床边发懵的时候,屏幕上方又弹出了林若涵的语音通话邀请。
我下意识地按下接听,她在那头笑嘻嘻地说刚才忘了给我发暑假拍的照片想在线上相册里一一指给我看。
可此时此刻我哪还有心思看她讲的什么相册,满脑子都是妈妈那双不肯看我的凤眸和那碗几乎没动的米饭。敷衍地回应了几句我便挂断了电话。
挂掉后的几秒里房间异常安静。
然后我忽然听见客厅方向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玻璃杯被重重搁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发出的脆响。
接着是妈妈快步走向厨房的拖鞋声。
嗒嗒嗒,比平时快了不少。我隐约觉得那电话铃声可能惹到了她的某个开关,连忙放下手机跟到厨房门口。
妈妈背对着我站在水槽前,双手撑着台面边缘,肩膀微微起伏着。
那件白衬衫的后背在灯光下被肩胛骨的轮廓撑出两道精致的褶皱,腰肢之下骤然隆起的满月肥臀在西裤后中线的勾勒下依旧饱满而端庄。
但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极其压抑的、她自己大概也说不上来由的烦躁。
“妈妈?你还在生气?”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句“没有”。但那个“没有”的尾音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鼻音和浅浅的颤抖。
然后她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按了一下眼角,那个动作很轻很短,做完之后她便拧开水龙头哗哗地放水。
我正要走过去问清楚的那一瞬脑子里忽然一片清明,某个念头像电一样劈了下来——林若涵,语音通话,妈妈从书房走出来正好听到我跟她笑着聊天,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这是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我差点笑出来,妈妈不知道自己在吃醋。
那股莫名其妙翻涌上来的醋意在她自己心里大概也是完全陌生的,她是三十岁的女总裁,守寡六年封心锁爱,怎么可能对一个十四岁儿子的女同学产生什么醋意?
但那具已经被我彻底占有的身体却替她做出了最诚实的选择:听到我跟别的女孩说说笑笑时,胸中那股酸涩便不受控制地从潜意识的暗处钻出来,顺经脉流向小腹,盘踞在丹田附近蠢蠢欲动。
偏偏妈妈脑中的理智却根本无法识别这股陌生的感受,她从来不是会吃醋的女人,从来不是需要吃醋的妻子或恋人。
于是这股无名火只能以“莫名的不悦”和“不想理儿子”这种别扭的方式表达出来。
我想通了这些之后,心里那股郁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膨胀到几乎要炸开的占有欲和成就感。
妈妈吃醋了,我必须用某种方式让她重新确认她在我这里的绝对地位。光用嘴说没用,她需要的不是解释,而是被毫无保留地填满。
晚间美母洗了澡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长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那张被热水蒸得双颊绯红的仙姿玉容依旧是冷冷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便转身朝卧室走去。
我抢先一步挡在她卧室门口,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妈妈挣了一下没挣开,便停下来抬眼瞪了我一眼,那双凤眸里的冷霜还没褪尽,但在触及我专注灼热的目光时悄然融化了几分,睫毛也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