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低头,嘴唇贴上那块红肿。
很轻,几乎只是温度。
然后是腰侧、后背、后颈。
凉的吻落在还发烫的皮肤上,苏苏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
不是冷。
是那种被人认认真真收走之后,身体才肯承认的软。
“妈妈……”她半睁着眼,声音轻得快散掉,“我爱你。”
妈妈的手停了一停。停得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假装没有。然后继续擦她小腿上没干的水。
“我也爱你,苏苏。比谁都爱。你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爱人。是我的全部。”
她把人揽进怀里。
苏苏的额头顶着她锁骨,能听见心跳,一下一下,不急。
被子拉上来,盖过肩。
苏苏身上还热,热得发颤;妈妈的胸却是凉的、软的,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睡吧。”妈妈拍她的背,拍得很慢,拍一下停一下,“今晚什么都不用想。妈妈抱着你。”
苏苏的呼吸先乱了一阵,随后慢慢齐。
像一只终于找到角落的动物,爪子还没完全收拢,人已经沉下去了。
妈妈看着那张脸。
红晕还没退,眼角有干掉的泪痕,嘴唇微微张着,底下是肿。
她心里那点满足很安静,不是赢了什么,是把人从很深的地方完好地抱回来了。
她吻了吻苏苏的额,闭眼。
——
阳光是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的,细细一条,落在枕头上。
苏苏先醒。
天花板白得刺眼,意识一层一层回来:胳膊还酸,腿根还木,身下那一点麻没有过夜就消失,反而像有细电流在皮肤底下慢慢爬。
身边有呼吸。
她侧过头,看见妈妈睡着的脸。
眼角的纹在晨光里很清楚,嘴唇微张,呼吸均匀。
她想轻轻挪开,妈妈已经睁眼了。眼神从空到实,对上她,嘴角自己先弯了一下。
“早。”声音是刚醒的,有点沙。
“早。”苏苏往她怀里蹭了蹭,“睡得好吗?”
“好。抱着你睡的。”妈妈伸了个懒腰,手臂收紧,“你呢?还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