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期的修士,多多少少都能感知到同阶修士的心魔波动——那是“天道有缺”在每个修士身上留下的烙印,如影随形,无法遮掩。
但唐星河和澹台静姝没有。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凌霜道人问。
“天生如此。”唐星河回答。
她看了唐星河很久,银灰色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穿。
然后她转过身,走回了帐篷。
帘幕落下前,她的声音从帐篷里飘出来:
“如果你们能活着从紫雾里出来,我有话想问你。”
唐星河和静姝对视了一眼。
“走吧。”
离开营地后,唐星河和静姝继续朝着他感知到呼唤波动的方向前进。
越往深处走,森林就越沉寂。
虫鸣声没了。兽啸声也没了。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
只有两人脚踩枯叶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古树变得更加巨大,树干表面开始出现奇异的纹路——不是天然的树纹,而是人为的刻痕。
像是有人曾经在每一棵树上都刻下了什么,但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模糊得只剩下最浅淡的痕迹。
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更加混乱,翻涌激荡,像是脚下有一座正在喘息的活火山。
唐星河的神识向前探出,在大约三十里外的地方——
他感觉到了它。
紫色的雾气。
即使隔着三十里的距离,也能感觉到那股雾气中蕴含的力量——古老、深沉、浩瀚,像是一片被压缩了千万年的海洋,此刻正通过一道细小的裂缝,一点一滴地渗透出来。
而那道呼唤波动,就在雾气的最深处。
它不再是轻轻地颤动了。
它在跳动。
沉重而有力,像是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唐星河停下了脚步。
静姝也停了下来,她的表情变得严肃。
“感觉到了?”唐星河问。
“感觉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前面……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
远方,在视线的尽头,唐星河能看到——
一层淡淡的紫色,正在树冠之间缓缓流动。
像是某种有生命的液体,或者某种有意识的气息。
它在蔓延。
在等待。
在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