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变浓了,而是变——薄了。
前方的紫雾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中间劈开了一样,形成了一条宽约三丈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紫雾翻涌不止,但就是不越过那条无形的界线。
通道的尽头——
是一棵树。
一棵巨大的、从未见过的树。
它扎根在一块圆形的黑色石台上,树干呈诡异的深紫色,表面覆盖着银白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在缓缓脉动。
树冠极其庞大,几乎遮蔽了头顶的天空,无数紫色的叶片在没有风的空气中轻轻摇晃。
树干的中央——
有一个洞。
不,不是洞。
是一张脸。
一张被树干的纹理勾勒出的、模糊的、仿佛正在沉睡的女人的脸。
唐星河的脑海中,那道呼唤波动突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它在这里。
就在这棵树里。
静姝也看到了那张脸。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赤焰琉璃灯的火焰猛地亮了一瞬。
“星河。”她的声音极轻,但极其冷静,“那棵树里面……有活物。”
唐星河感觉到了。
不止是活物。
那棵树本身就是——活的。
那些银白色的脉动纹路是它的“血管”,紫色的叶片是它的“毛孔”,而整片紫色迷雾,从一开始就是它呼吸所吐出的“气息”。
这不是什么封印泄漏。
这棵树,就是封印本身。
而被封在里面的——
那张沉睡的脸,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停在了通道的入口,没有再向前一步。
赤焰琉璃灯的火光在静姝身周安静地燃烧着,她的手微微抬起,随时准备出手。
唐星河盯着那张脸。
它沉睡在树干的纹理之中,轮廓模糊,像是一块被水流冲刷了万年的浮雕——五官的大致形状还在,但细节已经与树干本身融为一体。
能分辨出那是一个女人的脸,高额,长眉,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着什么,又像是在哼着什么。
那歌声还在唐星河脑海中回荡。
隔着清神露的防护层,它听起来遥远而空洞,像是从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传上来的回音。
“不要用神识直接碰那棵树。”
静姝的声音从唐星河身侧传来,平静而果断。
她没有看唐星河,桃花眼一直盯着那棵古树。
赤焰琉璃灯悬在她头顶,莲花火焰安静地燃烧着,但唐星河注意到火焰的颜色比之前更深了一层——从赤金变成了深红,像是在面对某种让它本能警惕的存在。
“为什么?”
“你看树根。”
唐星河的目光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