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清对方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但她能真切地感受到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炽热目光正沉甸甸地压在自己身上。
席斯礼凝视着她那双漂亮却空洞的美人眼,明明是个看不见的盲女,可那灵动的神态却像是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一般。
察觉到她紧绷的困惑,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用一种散漫的语调不紧不慢地开口,“这种应酬局向来无趣得很,你要是觉得气闷,随时可以出去透透气。”
他的嗓音性感得如同醇厚的烈酒,温和得倒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梁诗音局促不安地点了点头,心里暗自猜测对方大约是觉得饭局乏味,所以才把她留在身侧当个解闷的摆设吧?
没过多久,陆离邀请的商场朋友陆续赶到,一进门便敏锐地发现席斯礼身旁竟然破天荒地坐着一个清纯女人。
要知道席斯礼身边的莺莺燕燕多如过江之鲫,基本上每隔两三日便会换一张新鲜面孔,可眼前这个女人分明穿着会宾楼的服务生制服,虽然长相清纯出众,但也远算不上顶级尤物。
要知道席斯礼平日里公开交往过的前女友,随便拎出一个都是娱乐圈的影后或者国际超模。
不过在场的富二代们个个都是人精,转瞬间便心照不宣地将眼底的诧异掩饰了下去,毕竟这种权贵圈子里金屋藏娇本就是司空见惯的常态。
推杯换盏之间,饭局的氛围渐渐热络了起来。
梁诗音紧张得连筷子都不敢轻易去碰,而坐在她身旁的席斯礼却极其自然地拿过公筷,漫不经心地夹了几道清淡的菜肴搁在她碗里。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投喂一只娇气的小猫,无声地暗示她多吃一点。
整场饭局下来,席斯礼几乎没有开口说过几句话,可偏偏只要他一出声,全场原本喧闹的富二代们便会瞬间安静下来,毕恭毕敬地倾听他的裁决。
梁诗音直到此刻才彻底确信,席斯礼果然是嫌这满屋的虚伪应酬无聊,纯粹把她带在身边当个解闷的玩物罢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酒局尾声,陆离终于顺利与周跃寒彻底敲定了合作合同。
周跃寒带着一帮随从先行告辞,陆离也起身去前台结账,诺大的包厢里顿时空旷了下来,气氛也随之安静了不少。
梁诗音掐准了这个难得的空档,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转过脸朝着身旁那股熟悉的雪松气息低声开口,“席先生。”
席斯礼微微抬起眼帘,目光深邃地静静凝视着她。
她那张清丽的小脸此刻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让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家中老爷子私藏的那只明代粉釉玉瓶,同样是这般诱人的色泽。
由于内心过分紧张,她纤长的睫毛正簌簌地乱颤着,惹得他喉结暗暗滚动,却故意抿着唇一言不发。
只见梁诗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终于讷讷地开口道,“那天晚上走得匆忙,一直没来得及当面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那天出手帮了我。”
席斯礼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看她刚才那副扭扭捏捏的架势,他还以为这小盲女要当众对他说什么情意绵绵的表白呢,结果憋了半天就蹦出这么一句客套话?
他那双精致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弧度,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席斯礼漫不经心地从喉咙深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梁诗音见对方态度这般冷淡疏离,以为人家根本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既然心意已经带到,她便识趣地支撑着站起身道,“既然席先生没什么吩咐,那我就先出去继续工作了。”
席斯礼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肆无忌惮地顺着她旗袍上紧紧包裹的曼妙腰线一路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