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忙活了好半天,最终一无所获。我和林莹分别靠在门框两边,面面相觑。就在这时,我听见一声极为清晰的“咕咕”声。
从林莹的肚子里传出来的。
她的脸又红了,两只手捂着肚子,低着头,脚尖不自觉地在地上画着圈。
算下来,从昨天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要不,给酒店前台打个电话,送餐来吧。”我提议道。
目前来看,虽然酒店的服务人员处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但是至少到现在为止,她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我的意思。
吃东西这件事迟早要面对,饿着肚子在诡域里到处跑,那才是真的找死。
林莹没有反对,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们于是回到大厅,开始找电话。这个套房大得离谱,我们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最后竟然是在一个靠墙的边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电话。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老式座机电话,塑料外壳光滑得有些过分。而它最显眼的部分,应该是那个插头。
那个插头的造型,竟然是一根阳具。
没错,一根惟妙惟肖的男性生殖器形状的插头。
柱身布满凸起的纹路,顶端的龟头圆润饱满,整体和电话机身一样是粉嫩的颜色,看起来极其猥琐。
我把电话拎在手里,林莹看到那个插头的时候,又涨红了脸,别扭地把视线移到了一边。
不知道这是不是酒店的一种恶趣味,或者说,在这种地方,这样的电话插头反而才是正常的?
电话是找到了,但是对应的插座呢?
我们望向大厅的墙壁,一寸一寸地扫过去,毫无所获。
墙上光秃秃的,除了几幅画和一面镜子,什么接口都没有。
我们又翻了沙发背后的墙面,也找不到任何能插进去的地方。
于是我拿着电话,走进了林莹的房间,也就是那间宠物房。
宠物房的布局和主卧次卧都不一样。
房间正中央就是那个宠物窝,很大,足够一个成年人蜷缩着躺进去。
上面铺了一层柔软的毯子,看上去林莹昨天应该就是这样趴着睡的。
我走近那个窝,发现它比我想象的要更深一些,边缘高起,像一个小型的凹槽。
而在那个窝旁边的墙壁上,我看见了那个东西。
一个像阴唇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就嵌在墙壁上,两条粉褐色的软肉形成了外唇的轮廓,微微翻起,中央则是一个幽深的孔洞。
如果不是刻意去找,第一眼根本不会注意到它——它和墙纸的颜色太接近了,只有走近了才能看出那形状的诡异。
这应该就是那个电话的插座了。
我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林莹站在我身后,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那个地方。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中那根阴茎形状的插头对准了墙上那个洞,慢慢地捅了进去。
插头和插座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严实得像是天生一对。电话机突然亮了起来,屏幕显示了一串数字。
我按照电话上红字写的号码,拨了过去。
“25525225。”
听筒里先是传来一阵和之前电梯播报一模一样的声音——“啊,啊。”那是不带任何情绪的机械女声,重复着同一个音节,像电波杂音一样,听不出是痛苦还是欢愉。
紧接着,电话被接通了。
“您好,客房服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听筒那端传来,甜得发腻,和昨天那个带路的女人如出一辙。
“我想点一份,哦不,两份早餐,送到房间来。”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