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一天,昨天下午沾上的那些痕迹早叫她换洗收拾干净,身上套着件宽松的针织衫,看不出什么异样。
她微微侧过身子避让迎面推车的大妈,手无意识地护了护已经鼓起的孕肚,慢慢往保安室那头走过去。
老孙坐在门旁那张旧木椅上,驼着的背几乎缩进椅背里。她走近时,他抬起头,黄牙在灯下格外显眼,指甲缝里的黑泥也看得清。
老孙笑眯眯地叫住她,还是平时那副家常口气:闺女,进来一下,给你看点东西。他的嗓门很大,他耳背,自己听不见那声喊有多响。
她站住了,压着嗓子,嗯了一声。
他每天给她开门,平时也这么跟她说话,她只当是有东西落在门口,或是他要给她看个什么。
好奇心先冒了上来。
“我倒要看看他要给我看什么。”
她听见那句给你看点东西,脚就跟着迈了进去,想看看他到底要给她看什么。
屋里登记本摊在桌上,边上是只泡面盒,他手边还搁着个东西,她往里探了探头。
老孙朝里招了招手,她顺着那一下就跨过了关不严的门。
日光灯的白光打在她手背上。她站在那儿等着看他到底要给她看什么。窗户外头就是小区门口,她站过去的时候,门在她背后留了道缝。
她本没打算进保安室,只是从门口路过,被叫住了。
老孙从裤兜里摸出那部旧手机,他胳膊没伸直,只把屏幕举到她胸口那么高。
他还是那副驼背的懒样:闺女,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她盯着亮着的屏幕。
画面里是楼道那半层平台,地上投着两个人的影子。
那影像是糊的,可她认出了自己的裙子,认出了自己架起来的那条腿,也认出了自己扶着的铁扶手。
她先是一懵。
屏幕里是她自己——架起来的右腿,提到腰上的裙子,腰那儿已经显出一点弧度。
她盯着那块屏,先是看画面糊不糊,再看成不成形、脸看不看得清。
老孙把手机举在她面前,手没往下垂。
她想起昨天的那一下,她只顾着把裙摆攥在指缝里,连提了几次都没提好。
“他拿这段录像,到底要逼我做什么。”他还没松手,屏幕还亮着那一段。她往后挪了半步,脚跟抵住桌腿,门在身后,她退不出去了。
她盯着那块还亮着的屏,白光糊在脸上,喉咙干得发涩,吞一下都得费劲。
脚底像生了根,半步也挪不动,他手臂还举在原处,亮光一下下刺她的眼。
她抠着桌沿,指甲压出一道白印,指节绷得发白。
烟灰缸里烟头早灭了,空气浮着苦味,她忽然觉得该说点什么。
隆起的肚子抵着桌边,沉甸甸压出一团暖。
她抬眼望过去,唇张开来:你要多少钱。
不要钱。
老孙把声按着,手机还举在那儿,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我就想看看,你这当老师的,肚子都这么大了,蹲在楼道里头干啥?
她整个人僵住,嘴唇动了动:那天……不是……话没说完就断了,嗓子堵着一团棉花。
我看得清清楚楚。
老孙把手机揣回裤兜,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娘们儿裤子都没脱利索,撅着个大腚就让人从后头捅,就搁那半层平台。
她耳根烧起来,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接不上来。
老孙干咳一声,拖着那条腿往前挪了半步:那个野男人搞得你爽吗,不如跟我试试。
他把腰往前一挺,垮着的裤腰被撑起来,鸡巴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
她整个人僵住,指甲陷进掌心,腰塌了一下,腿软得撑不住,嘴唇动了动:就这一次。老孙只嗯了一声,伸手拽住她胳膊往里间拉。
她脚下慢了半拍,身子往后坐了一下,手撑了一下门框,最后还是被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