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陈老师。”
众人纷纷起身,杯子碰过以后,一圈人仰头喝了。
我刚坐下,祝斌又拿起了酒瓶。
“第二杯,敬维哥和许总。咱们班十五年,从校服走到婚纱的,就这么一对。来,必须干。”
“这个得喝。”
“老周别躲啊。”
我手里那杯还剩个底,右边已经有人把杯子接了过去。
“维哥,给我,我给你满上。”
这人脸熟,我一时没把名字对上。
“你是……”
“苗春生。”他咧嘴笑了笑,“高中我坐最后一排,靠窗。”
“苗春生。”我又看了他一眼,这才从记忆里找到一点影子,“想起来了。”
苗春生穿着一件格子衬衫,洗得掉色了都。他头发有些油,额前同样向后退,笑起来露出一口发黄的牙。
“你现在干什么?”我问。
“修手机。”苗春生把白酒倒到杯沿附近,“电脑城三楼,有个摊位。”
“自己开的?”
“摊位是租的,给人换屏、刷机,混口饭吃。”
他说着,将斟满的杯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维哥,今天得喝。”
我端起杯子。桌边有人喊了声“干”,我只能跟着喝下去。
许蓓端的是茶。她抿了一口,将茶杯放回原处。
第三杯是当年的体育课代表贺涛提的。
他站起身,把紧身短袖往下拽了拽,端着酒杯朝许蓓那边举起。
“我也提一个,敬咱们三班当年的三班之花。”
“涛哥,你悠着点。”班长祝斌笑着打断他,“人家老公还在这里坐着呢。”
“我说的是场面话。”贺涛把杯子举高了一些,“许蓓,当年全班男生的青春。”
“贺涛,你也少说两句。”许蓓端起茶杯。
“我说错了吗?”贺涛转头看向桌边的人,“各位,我这句话说错没有?”
众人齐声:“没错!”
“当年谁没在操场边等过许蓓下楼?”
“维哥不用等。”班长祝斌接话最快,“维哥直接上楼,把人带走。”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有人拍我的肩膀,还有人在许蓓那边喊“嫂子”。
我也只能笑着举杯。
贺涛隔着桌子朝我碰了一下,仰头把酒喝完。
我跟着喝了一口。
“老周酒量不行啊。”贺涛坐下时说。
“他平时不喝。”吴鸣替我答了一句。
“十五年就聚这么一次,多喝一点。”班长祝斌已经拎着酒瓶过来,“维哥,今天不谈工作,不谈明天,就谈同学。”
“祝斌,你少灌他。”许蓓放下茶杯。
“许总。”祝斌摊开两只手,“今天这个场子,我要是让维哥空着杯子回去,以后谁还认我这个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