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看似最平常不过的一天。
林远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还亮着,走到半路乌云就压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
他没带伞,只好拐进那条他平时从不走的小巷--两栋老居民楼之间的夹缝,头顶上密密麻麻挂着住户私自拉的电线和晾衣绳,雨水顺着墙皮剥落的红砖墙面淌下来,在脚边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
他跑了几步,鞋底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他踉跄了一下,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倒。慌乱中他伸手去撑墙,一团黏糊糊的、带着奇异甜腥味的东西不偏不倚地飞进了他嘴里。
滑。温热。像是一颗巨大的鱼卵。
他还没来得及吐出来,那东西就自己滑进了喉咙,像是有生命的活物,顺着食道往下蠕动,留下一路火辣辣的灼烧感。
他跪在雨里,用手指去抠喉咙,呕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只吐出几口酸水。
雨越下越大。
他蹲在巷子里咳了好一会儿,喉咙里的灼烧感渐渐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温热,从胃部蔓延到整个腹腔,像是喝了一大口高度白酒。
他站起来,觉得自己大概是吞了什么小动物的卵,过几天拉出来就没事了。
这样想着,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回了出租屋。
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泡在一片温暖的、黑暗的液体里,四周是柔软的肉壁,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轻轻蠕动,从胃里爬到了小肠,在小肠的褶皱里安了家。
那东西是有触手的,他能感觉到--细小得像丝线的触手从那个东西身上伸出来,攀附在他的肠壁上,尖端分泌出某种液体,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他的血液。
梦里他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温暖、安全,像是回到了母亲的子宫。他在梦里蜷成一团,任由那东西在他的腹腔里生根发芽。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那感觉还在。是一种持续的、轻微的酥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挠痒痒。他以为吃坏了肚子,喝了杯热水就去上班了。
变化是从外表开始的。
前两三天几乎看不出来。
林远照常上班、加班、吃外卖、打游戏,只是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皮肤好像白了一点、嫩了一点。
他一个大男人从来不用护肤品,可这几天手掌摸过大腿的时候,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变得细滑了,粗糙的角质层像是被人悄悄打磨过,摸上去滑得有点不像话。
“不会是内分泌失调吧。”他对着镜子端详自己,觉得脸部的线条似乎柔和了那么一点,颧骨没有以前那么突兀了,下巴的棱角也变得圆润了。
他伸手摸了摸脸颊,指尖的触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男人的皮肤。
这么嫩,这么滑,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连他前女友的皮肤都没这么好。
然后他注意到了胸口的异样。
两个乳头变了。
原本是褐色的、黄豆大小的颗粒,现在胀大了一圈,颜色变成了暗红色,乳晕也开始扩散,从乳头周围慢慢往外晕染,像是被水洇开的颜料。
他用手碰了一下,一股酥麻的电流从乳尖炸开,沿着胸肌传遍全身,让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那种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碰乳头跟碰手指甲差不多,现在碰一下却像是碰到了龟头,敏感得让他头皮发麻。
“操。”他骂了一声,不敢再碰了,套上T恤出了浴室。
第五天的时候,变化已经藏不住了。
首先是胸。
两个乳头下面的乳腺组织开始隆起,从完全平坦的胸膛变成了微微凸起的小丘,像女孩子刚刚发育时的A罩杯。
他用手掌按下去,能摸到里面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硬核,按下去的时候酸酸涨涨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T恤穿在身上,胸前鼓起两个小包,布料磨蹭着肿胀的乳头,一整天下来乳头被磨得又红又肿,敏感到了极点,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乳尖蹭到桌面的那个瞬间,竟然有一股清晰的快感从胸口传到了小腹。
更要命的是下面。
他的阴茎每天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第五天早上他晨勃的时候低头一看,那根跟了他二十多年的东西明显短了一截、细了一圈,连龟头都变小了,颜色也变得粉嫩了,像是褪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