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一头雾水,这丫头今天吃错药了?
这大庭广众被个小姑娘拖着走,他林大仙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正纠结着,已被白灵月拉着手腕,一路穿过熙攘的街道,直奔内城而去。
这丫头的手软软的,细腻如脂,林渊忽然有一种想握在手里把玩的冲动。
七拐八绕,两人在一处颇为气派的楼阁前停下。
朱漆大门,雕梁画栋,门口悬挂着数盏精致的琉璃灯,即便在白天也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门楣上挂着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教坊司。
虽名为“司”,实则是京城最高档的风月场所之一,非达官显贵、巨贾名流不得入内。
里面多是犯官女眷或自幼培养的清倌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多卖艺不卖身,格调与寻常青楼迥异。
林渊眼角抽了抽,看着眼前这地方,又看看一脸平静的白灵月,心中古怪感更甚。这丫头拉他来这儿干嘛?
白灵月却不管他,拉着他径直往里走。
门口迎客的龟公和侍女都愣住了——来这儿的都是男客,偶尔有女客也是女扮男装或年纪较大的贵妇,这般一个明显是未出阁少女打扮的姑娘,大大方方拉着个男人进来,着实罕见。
“二、二位客官……?”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美妇迎上前迟疑着说道。
她看看白灵月,又看看林渊,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教坊司可不是酒楼饭庄,哪有姑娘家拉着相好来的道理?
“上好的厢房,清静点的。”白灵月语气有些急切。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粒指甲盖大小、成色极佳的碎金子,随手放在旁边的托盘上。
碎金在光线下折射出诱人的光芒。那美妇眼睛一亮,脸上的迟疑瞬间被殷勤的笑容取代——管他男客女客,有钱的就是大爷!
“贵客这边请!我们这儿有上好的‘听雨轩’,雅致清静,保您满意!”美妇躬身引路,态度一下恭敬了十倍。
白灵月拉着还在懵圈的林渊,跟着美妇穿过曲折的回廊。
廊外假山流水,丝竹之声隐隐传来,空气中浮动着昂贵的熏香和脂粉气息。
沿途偶遇的其他客人或侍女,无不投来诧异的目光。
林渊感觉自己像只被牵着鼻子走的呆头鹅,一整套“乱拳”下来,完全搞不懂白灵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问他?
这丫头嘴巴紧得很,一路绷着脸不说话。
终于到了所谓的“听雨轩”,是一处独立的小院,院中栽着翠竹,环境确实幽静。美妇识趣地告退,并贴心地关上了院门。
厢房内陈设精致,紫檀木的桌椅,博古架上摆着瓷器古玩,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兽形香炉里燃着清雅的檀香,靠窗还有一张软榻。
最里侧是一张宽大的拔步床,挂着轻纱帐幔。
“搞什么名堂……”林渊嘀咕着,四处打量。
这地方一看就不便宜,白灵月哪来这么多钱?
哦对是之前县令给的,但是也经不起这般挥霍啊,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正琢磨着,一回头,却见白灵月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他,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鹅黄色的外衫被她轻轻褪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林渊眼睛瞬间瞪大了:“白灵月?!你脱衣服干嘛?!”
这丫头疯了不成?!带他来教坊司,开个上等厢房,然后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他脑子里闪过了好几个离谱的猜测:难道是白灵月在这教坊司有旧识,拉他来赎人?
毕竟她出身类似,未卜先知算同行?
或者这丫头片子想用美人计坑他?
可这也太直接了吧!
白灵月听到他的惊呼,动作顿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用带着点别扭的清脆嗓音说道:“你可别误会,我……我只是想信守承诺,报答你罢了。”
“报答?”林渊更懵了,“报什么答?我用得着你这样报答?”他下意识想上前阻止,又觉得不妥,这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