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暖黄的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鼻梁的高光从鼻根拉到鼻尖,嘴唇上残留的那层浅粉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
我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大概有五秒。那两片诱人的嘴唇还保持着在酒吧接吻时的形状。
但是,我知道她已经死了。但在床头灯的暖光底下,她看起来就是睡着了,睡得特别沉。
我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床垫被我移动的重心压得往下陷了一截,她的头跟着床面的倾斜往我这边偏了一点,下巴从微仰的状态变成微微往胸口收,嘴唇之间的缝隙因为这个角度变化合拢了半指——现在只剩一条极细的缝,刚好能看见门齿切缘上的一小条白线。
我的脸凑到了离她的脸大概十厘米的位置。
鼻腔里灌进来的是她头发的香味——之前在酒吧吻她的时候就闻到过,桂花味的香水底子,混着她自己皮肤的味道。
死亡并没有夺走这个味道。
我往前凑近了些,停在离她嘴唇大概两根手指的距离。
心理不断做着斗争,但是看着她恬静的脸庞,最后欲望还是压过了理智。
我还是把嘴唇贴了上去。
我的上唇先碰到她的上唇。
有点凉的。
但还不是冰的,底下还留着一点体温的残底。
她的上唇薄薄的,触感像一层微凉的丝绸,唇纹在接触面上微微硌着我的唇面。
她的下唇——厚,饱满,弹性还在。
我的嘴唇压下去的时候她的下唇陷进去,然后慢慢弹回来。
我闭上眼。
舌尖从自己嘴唇之间伸出去,先碰到她的上唇内侧。
里面依旧还是湿润的——唾液还没有完全干涸,舌尖触到的时候有一种微凉的光滑感。
舌尖从她上下唇之间的细缝里挤进去,碰到她门齿硬硬的。
牙齿表面的釉质在舌尖的触感里光滑得像冰过的瓷器。
然后我的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尖。
她的舌尖顶在上颚和门齿之间,舌尖的温度比嘴唇更低些,舌尖表面那层细密的颗粒感还在,碰到我舌尖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
我用舌尖绕着她的舌尖画了一小圈。
她的唾液还在。
舌下腺残留的唾液比舌面的多,舌尖掠过她舌下的时候触到一层冰凉的滑液,甜甜的。
我把那卷到自己舌面上,咽下去,还能尝到些麦芽底味。
我睁开眼。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还是半眯着,嘴唇之间的缝隙被我刚才的吻推得更开了一点——从半指宽变成了一指宽。
我的呼吸有点加快,心跳擂了两下。
虽然我知道她现在就是一坨死肉。
但在床头灯的暖光下,她微张着嘴、半眯着眼的样子,还是如同活着一样,仿佛随时会被我吵醒,睁开眼睛。
我盯着那如同那美丽的面庞,觉得喉咙发干。
但还是把右手伸了过去。
手指并拢,掌心朝下,从她黑色丝质吊带的领口往下走。
指尖先碰到她的锁骨。
锁骨的弧度在皮肤底下清晰可见,骨缘硌在指腹上。
我把手指从锁骨往下滑,滑到胸骨上方的凹陷处——那个在床头灯光下形成的浅浅的窝。
我的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下,能感觉到她的皮肤表层有点凉,但用指腹按下去的时候,皮下脂肪层还保留着一点柔软的弹性。
然后我的手继续往下游走,手指越过吊带领口,隔着丝质吊带覆盖在她的左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