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会。”老刘拉开休息室角落里一个衣柜,里面挂着几套会所技师的工作服,还有一堆我看不懂的玩意儿——头套、假发、变声器,甚至还有几双内增高的鞋垫。
他翻了翻,挑出一套尺码适合我的工作服扔过来:“换上。这双增高鞋垫也垫上,再把这个面罩戴上,变声器塞在口罩里面——到时候说话的声音完全不一样,你妈就算跟你面对面也认不出你来。”
我接过那堆东西,手指有些发抖。
面罩是一种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软胶材质,戴上去之后连脸型都变了。
变声器很小,刚好可以卡在口罩内侧,说话的时候会把人声往下压一个调。
“等会儿她会先做一个常规的按摩放松,放心,前戏有人替你做。等时机到了,我会让技师退场,换你上场。你不会按摩没关系,只管挑逗她、玩她的屁股,其他的听我指令。”
我攥着工作服,没吭声。
就在这时,我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小合,妈妈今晚公司有急事要加班,可能要很晚才回去。冰箱里有速冻水饺,你自己煮着吃,吃完饭早点做作业,不用等妈妈了。睡觉记得关灯。”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好几遍。
急事?加班?明明是被老刘叫到了会所,明明知道来会所意味着什么的,却提前编了一个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发给儿子。
真是一个虚伪的女人。
然后我打了几个字发过去:“嗯知道了,妈妈你忙完了就早点回来。注意休息。”
妈妈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嗯”和一个笑脸表情。
我按黑了手机屏幕,开始换衣服。
工作服是白色的短袖衬衫和藏青色的长裤,布料很软,有点像高级酒店SPA技师的制服。
内增高鞋垫塞进去后我整个人高了好几厘米,肩宽也在制服的衬托下显得成熟了不少。
面罩戴上之后我对着休息室的镜子照了一下——镜子里的人完全不像张合。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技师,眼神藏在软胶面罩后面,多了几分老练,少了几分学生的青涩。
变声器塞进口罩里,我试着说了一句话,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明显被往下压了一个调,听起来更像一个成熟大人的声线。
老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你就在这等着,我下去接她。”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休息室。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墙上的挂钟一秒一秒地走。工作服下面,心脏跳得整个胸腔都在震。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了。老刘探进半个身子,朝我招了招手。
我跟着他走出休息室,穿过那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双开木门,门上挂着一块烫金的门牌——“VIP水疗套房”。
老刘示意我在门外等着,然后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门开的一瞬间,我听见了里面轻柔的背景音乐声,还有妈妈压低了的嗓音,她正在说“我不想做按摩”之类的话。
老刘回了一句“来都来了”,然后门关上了,剩下的声音被厚实的木门隔绝。
我站在门外,背靠着走廊墙壁。
大概过了几分钟,电梯方向传来脚步,先前那个接待小姐领着另外两名技师走了过来——一个三十来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专业;另一个年轻些,个子不高。
两个人推着一辆小推车,上面摆着精油、热毛巾和各种按摩工具。
他们朝我点了点头,显然是知道我的身份和安排,然后推门进了房间。
又过了十几分钟,木门的缝隙里传出了一个中年女人的痛呼声。
那个声音非常熟悉,但我还没来得及分辨出她在说什么,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名小姐快步走出来,对着我低语:“刘哥叫你进去。”然后就朝走廊另一头离开了,没再多留一秒。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深棕色的木门,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