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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菲奥娜篇2（第6页）

“哼！”面对血皇后的回答，菲奥娜极为愤怒的冷哼的一声，她应该做什么，如果她有足够的能力，如果她知道这里是哪里，她早就转身离开，远离艾欧尼亚这个让她感到恐慌的地方，远离这些把她拘禁起来用各种下流淫乱的方法调教的女人，远离这个不像是人间的繁华宫殿。

可惜她没有这种能力，她甚至只是因为骄傲而不得不进行语气上的反击，这是多么的脆弱与无力。

“你还是太过骄傲，没有敬畏，也学不会服从。”血皇后轻轻的牵住菲奥娜的手，无双剑姬有着一双很美的手，不管是持剑还是这样摆着，都是她引人瞩目的地方。

“我相信斯卡哈在黑皇后的帮助下已经教会了你技巧与服从，只不过你内心还是不情愿，你想忘记，你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也不想承认有人会在你面前高高在上。”血皇后自顾自的说道。

“骄傲，自强，这是你的优点，也是陛下为什么会排斯卡哈来教导你的原因。”血皇后说道。

“为什么？”菲奥娜盯着她，在这些家伙眼里，她的品质成了优点，但是这些品质成为了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派来的原因，她有点不知所措，而且她为什么会被带来，为什么会被进行哪些残忍邪恶的调教，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陛下根据你们这些孩子的性格与有点派来了皇后们，一边教导你们，一边告诉你们自己命运的真相。”两人继续前进，血皇后的声音是那么的轻灵。

黑皇后教育孩子们如何服从，白皇后纠正她们的心理，影皇后传授战斗技巧，毒皇后给予极乐与折磨，红皇后引导信仰，血皇后带着未来。

这是皇后们的分工，当然，也是皇后们对这些孩子的调教，不是单纯的一种，而是每一个孩子都要经历所有皇后的教育。

“什么真相？”在简单的谈话中，菲奥娜已经抛弃了她无力反抗的问题，她算是短暂的接受了自己将会服从某位人物的命运，但是作为剑客的骄傲让她迫切的想要拨开谜团。

她输了，她被人囚禁凌辱，她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的血缘，菲奥娜。”血皇后说着，她血色的皮肤在太阳光的照耀下隐隐有些邪恶的意味，但是她的语气与与生俱来的神之魅力却让菲奥娜无法对她起太多的厌恶之心。

“我的母亲与父亲，与他们有什么关系？我父亲曾经得罪过你们？”菲奥娜把问题想的太过简单了，她对她的父亲确实是厌恶无比，但是这时候的她依然站在自己家族的那一方。

（这里的背景就先让菲奥娜没有干掉她父亲，有后续。）

“凡人跟你的命运并无牵连，作为一个被诗蔻迪放弃的人，你在凡间的寿命早就被斩断了。”莫伊拉幽幽的回答道，她的名字取自传说之中的命运三女神的合称，也就是命运女神莫伊拉。

“什么意思？”菲奥娜询问道。

“你不过是一个早夭的孩子，如果不是神的血液与力量挽救了你，这幅皮囊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个潮湿寒冷的墓穴中化作尘土了。”莫伊拉的口气略显冰冷，她正在残酷的诉说着一个事实，没有任何像是母亲那样温柔的态度，或许这就是母亲在教育孩子，她要让菲奥娜深刻的记住她的每一句话。

“那时候，你的家人或许会为你悲痛上一两个月或者更久，但到如今，二十几年的功夫足够他们遗忘你的了。”

“这不可能！”菲奥娜说道，她明明活着，或者说莫伊拉的假设，被遗忘的自己，不该出现的生命，这些让一向对德玛西亚虔诚，并经常在教堂做礼拜的菲奥娜由衷的惶恐。

“你可以自己看啊，你不记得，但你的大脑记得啊。”莫伊拉说着，将指头轻轻触碰到了菲奥娜的眉心处，一丝灵魂之力为菲奥娜开启了新的大门，灵魂的大门，或者说是灵的窗户，她大脑之中那些最深刻的潜意识记忆蓬勃的爆发了出来，第一件便是她幼年出生时，即将死亡的灰暗。

……菲奥娜沉寂在自己的记忆中很久，她清晰的感觉到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可悲，她在摇篮里，黑暗中，夜晚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陪伴着她，作为一个新生儿，一个女孩，她并没有得到母亲的陪伴。

她的母亲在生育之后累晕在床上，她的父亲因为她是个女孩而引以为耻。

就是这样，没人知道她的生命即将在摇篮与黑夜中终止，当死亡即将到来，黑暗笼罩的目光的时候，她那简单的灵魂有着疑问与害怕的情绪，那时候，冷，是黑暗中唯一的真实。

不过，在她即将迈向死亡的刹那，有一只仿若带着地狱般火热、不，天堂般温暖的手臂搂住了她，濒死的灵魂与肉体仿佛瞬间得到了神的加持，她觉得自己笼罩在一团温暖的光之中，然后有着血红色的液体从那人的手腕中低落，流入她的口中。

那一刻，菲奥娜得到了新生，肉体的缺陷被弥补，斩断的命运被接续，无妄的未来被延伸，湮灭的灵魂被重塑。

邪神给她留下了两个字，那两个从小到大德玛西亚就不停灌输给她的思想：忠诚。

原来，她是为他而忠诚，她应当忠于的是他，而不是德玛西亚的城邦。

思索良久，人生的一幕幕，德玛西亚对忠诚概念的灌输，对荣耀的追求，对恩典的回报。

很快，菲奥娜就陷入了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思想漩涡之中，她该回报那位大人，也该忠诚于那位大人，但是养育她的城邦又该怎么办，如果两者之间有了冲突，她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思考…混乱…

菲奥娜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她应该报恩，但是这样的恩情她即便献出自己的一生都难以回报。

因为她本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而自己却得到了鲜活的生命并以德玛西亚权贵的身份生活了二十年，她现在能站在这里，都是拜他所赐。

她的生命是由邪神的接续的，她的命运也同样，从此以后她本该为他而活，但他却给予了他二十年的自由时间，这是多么的奢华，这是多大的恩赐。

菲奥娜的内心挣扎，她的表情呆滞，沉寂在记忆的漩涡与抉择之中，她就这么静静的站了很久。

而血皇后也陪她站了很久。

直到…无数的问题，无数的假设都在脑海内完成，菲奥娜终于做出了她的选择。

她的长辈，她的城邦培养她的忠诚，灌输给她对恩情的报答，这些都要继续下去，她将自始至终贯彻它们，即便抛弃尊严，甚至已经拥有的一切。

忠诚，是菲奥娜高贵的品质之一，而从小到大的教育让她对那种创造、救命之恩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