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望着她,眸中掠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浓的心疼所淹没。
她虽能理解陈莹对疼痛的特殊感知,却更清楚这份看似“享受”的背后,是她熬过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才养成的这种近乎残酷的“品味”。
“我知道你不惧痛,”灵汐的声音柔而坚定,掌心贴着药膏的凉意已沁入陈莹的皮肉,“但这次的伤,光靠忍没用。我得把药力揉进肌理,把那些乱窜的风灵力疏导出去。”
“好。”陈莹低低应了一声,主动松垮了紧绷的脊背,将自己全然托付给了灵汐。
灵汐的力道渐渐加重,带着药膏的清冽凉意,在陈莹臀上那片肿胀滚烫的伤处反复揉、按、推、挤。
每一次沉压,都像在挤压一颗蓄满高压气劲的皮球,能清晰触到皮下淤积的血淤与暴虐灵力的挣扎。
陈莹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却并非因痛苦而喘息,反倒是这股极致的痛感,让她生出一种近乎战栗的愉悦,连指尖都忍不住微微蜷缩。
“你知道吗?”陈莹忽然开口,声音因强忍着力道而微微发颤,语气却出奇地平静,“其实我最怕的不是疼……是看见你为我忧心的模样。”
灵汐手下的动作蓦地一顿,一股热意瞬间涌上眼眶,酸胀得发紧。
“你总为我操碎了心,可我却总让你失望。”陈莹的声线越来越低,尾音里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意,“我不想再做那个只能躲在你身后被保护的人了……我想变得足够强,强到能反过来护住你,强到能堂堂正正站到清飒面前将她击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狼狈地委曲求全。”
灵汐再也忍不住,一滴滚烫的泪珠倏然滑落,砸在陈莹的肩头,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已经很强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掌心却依旧稳稳贴在伤处,“你是我见过最特别、也最勇敢的人。”
她重新拾起力道,手法愈发沉稳有力地为陈莹推揉药劲。
屋内只剩药膏在肌肤上化开的细微摩挲声,与陈莹那粗重却满含满足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空气里交织缠绕。
药膏敷完,灵汐又去小灶上熬了碗温补的灵米粥,待粥温凉适口,便端到榻边一勺一勺喂给陈莹。
这灵米粥只透着淡淡的草木清味,算不得什么珍馐,可陈莹却吃得格外香甜——毕竟一早上接连挨了两顿罚,早把她折腾得身心俱疲,腹中空空如也。
“慢点吃,不急。”灵汐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笑着用帕子轻轻拭去她唇角沾着的米粒,眼底的宠溺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吃完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
整个午后,灵汐都守在软榻旁寸步不离。她时不时起身探探陈莹的体温,为她更换药膏、掖好被角,或是端来温水喂她润喉,半点不敢松懈。
陈莹再醒来时,已是暮色将近。
紫星花果然不愧是优秀级药材,以其为主料熬制的药膏,效果远胜寻常愈肤膏——臀上的青紫淤痕竟已消褪大半,只是皮肉依旧泛着明显的红肿,触之便隐隐作痛。
陈莹利落套上长裤——紫星花药膏会在肌肤表层凝成一层轻薄的保护膜,丝毫不会沾染衣物。
她站起身,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臀上残留的几缕余痛不仅没影响行动,反倒让她生出几分惬意的酥麻。
“唔,睡得可真舒服,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你慢着点,别瞎折腾,伤还没好透呢。”灵汐连忙上前扶了她一把,眉宇间满是担忧。
“哎呀,我哪有那么娇气。”陈莹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以前挨的打比这重多了,要不了几天就能彻底恢复。”话锋一转,她的神色陡然认真起来,“不过这次交手也让我彻底看清了和清飒的差距,我得收收心发奋图强,抓紧时间潜心训练,好好提升实力。”
她总算摆正了心态:过去引以为傲的抗揍能力,在这责臀仙域根本无从施展,唯有脚踏实地吃透仙域的规则与特性,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灵汐,你现在好好教我,这仙域里还有哪些战斗相关的规则?”陈莹忽然开口询问,这些本该是她初入仙域第一天就该掌握的基础。
“其实也没太多硬性规矩,不过每场争斗的具体规则,都得由对手来指定,而且每次都可能不一样。”灵汐耐心解释,“就说你要挑战清飒的话,比试规则就全由她定夺。不仅如此,按仙域规矩,挑战一层守护者前,得先击败她的手下;要是直接跳过挑战守护者,会被视作蔑视,一旦落败,要受的惩罚可比寻常战败重得多。”
陈莹了然点头——这么说来,仙域并非不允许直接挑战首领,只是对自己实力没十足把握的话,贸然出手的代价会极为惨痛。
她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又追问:“这样的话,我现在最该琢磨的是,提升实力的最好法子是什么?”
“你的提升空间还是很大的,你的底子很好,现在就是缺乏一些提升自己的身外之物。比方说可以学习护身功法,打造或购买一些强力工具,准备一些强力药水,学习更强大的进攻功法,提升自身灵力储备等等。”灵汐帮陈莹分析道。
“唔,我想想,今天时候不早了,一会咱们去吃个饭,然后晚上把例行惩罚做了,之后明天我先去赚一些臀币,你帮我打听一下那有好的护身功法,我打算先学这个。”陈莹说道,没有护身功法的她在用灵力的敌人面前像个小脆皮,完全无法发挥她抗揍的优势。
“嗯,交给我了。”灵汐点点头。
训练场的夜风裹挟着几分凉意,清浅地拂过檐角的铜铃,碎成一阵细碎的叮当。
皎洁的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下,给泛着冷意的青石地面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泽,也将两道身影的轮廓,在地上晕染出交错的剪影。
晚膳过后,两人便如约来到这片熟悉的场地,履行例行的惩罚。
灵汐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体恤:“陈莹,你的伤还没痊愈,今日便从轻些,我只用手掌罚你二十下就好。”
陈莹闻言,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意外:“哦?这般处置,可不算违规?”
“自然不违。”灵汐弯起唇角,眼底漾开一抹促狭的笑意,“按规矩,手掌本就归在轻度惩戒器具之列,只不过……力度上我可不会半分放水,你且好好享受便是。”。
“嘿嘿,我这人就好这口,抗揍得很!不过是二十下巴掌的‘回锅肉’,对我来说根本不够塞牙缝的。”陈莹咧嘴一笑,眼底竟透着几分期待——只要不催动灵力施罚,别说二十下,便是几百下她也全然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