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幅度大了一些,抽出半寸再推入,龟头在宫颈上滑过,她的小腹在他眼前微不可察地痉挛了一次,阴道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浇在龟头上,比之前的润滑更浓稠,更热。
“嗯……”这次是她发出的声音。
很短,从鼻腔里漏出来的,像被掐掉尾音的一声叹息。
她的腰向后仰的弧度加大,阴阜因此往前送,阴道内的角度发生变化,龟头碰到了一处更粗糙的内壁区域,那里的褶皱更密更浅,一动就发出细微的、水声一样的响。
他伸手去够她的腰。
够到的是温热的皮肤和薄薄一层汗,汗是凉的,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细腻的、近乎不存在的薄膜。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了圈——和他平时在画布上打轮廓时的手法一模一样,先轻后重,从外向内,一笔压一笔。
她低头看他画圈的手。看了两秒。
“你终于开始画了。”她说。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雨声盖过。
雨打到窗玻璃上,水痕往下淌,把窗外的梧桐树影拉成一道道模糊的、流动的绿色。
陆沉的手从她的腰移到小腹,掌心覆在那里,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在她体内每一次抽动时,她小腹深处的肌肉都会做一次极细微的、不受控制的收缩。
那些收缩透过腹壁和皮下脂肪传到他的掌心,浅而密,像水仙鳞茎在土里无声地孕生新芽。
他忽然不想动了。
就停在里面,感觉她。
阴道壁像海葵一样贴合着他,不动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褶皱以一种缓慢的、波浪状的节奏在收缩和放松,不是有意识的,更像某种自主的、与呼吸同步的律动。
“你在里面,”她低下头,额发完全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只露出鼻尖和嘴唇,“能感觉到吗?它自己会动。”
“嗯。”
“像不像水仙?鳞茎埋在土里,你以为它不动,其实它一直在长。”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头发。
她的眼睛露出来,内双的弧度在阴天的光线里格外清晰,瞳孔是深棕色的,此刻比平时略大,几乎占满了虹膜。
她看着他,目光没有聚焦在他的瞳孔上,但也没有看别处。
她只是在看,用一种水仙鳞茎看泥土的方式。
“我要射了。”他说。声音里的控制正在崩塌,腰部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紧。
“好。”她说,没有多余的表示。
他在最后一刻拔出来。
阴茎离开阴道口时发出一声湿润的、空气进入的轻响,阴唇随之合拢,内里的黏膜来不及完全缩回去,在开口处露出一小截湿亮的深红色。
精液射在她的小腹上,量不多,浓稠的、乳白色的液体在她脐下汇成一小滩,边缘慢慢散开,渗透进皮肤表面的细纹里。
她低头看着小腹上的精液,用手指蘸了一点,抹在他阴茎根部。动作自然得像用松节油清洗画笔。
“你刚才没有画完。”她说。“下次,你要画完。”
窗外雨声渐小,变成一种均匀的、填充所有空隙的白噪音。
陆沉躺在她书房的画案上,身下压着皱成一团的宣纸,阴茎还湿着,小腹上她的体液已经变凉。
他看着她赤脚走到窗边,把窗开大了一些,冷空气涌进来,她背对他站着,脊椎两侧的肌肉在皮肤下画出两道细长的凹线。
她的后背很美。他想。但他现在不能画,因为手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