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也很有胆识。
辜仲谦终于放开手,语气里多了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赞许,但眼神深处却是男人对女人的评估,早上那份报告我看了,很有意思。
敢在那种场合喊翻倍,不容易。
只是把看到的说出来而已。林蔚然轻笑,重新坐下,端起香槟轻啜一口,舌尖沾染了一点金色的酒液,唇色因此更显润泽。
李衍在她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接过话题。
学妹的模型我也看了,开曼那个质押的点抓得很准。
李衍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语气像是学长在提点学妹,不过那个质押其实只是大房二子个人的财务操作,不代表整个家族要卖公司。
学妹会不会解读得太乐观了一点?
这是试探,也是摸底。想知道她手上到底有多少料。
林蔚然没有直接回答,她将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缎面布料产生一丝拉扯,乳房的形状因此更显清晰,深邃的沟壑在V字领口间形成一道诱人的阴影。
她看着李衍,眼睛微微瞇起,声音放轻,像是分享一个只属于两人之间的秘密。
学长是沃顿的高材生,应该比我更清楚,质押率超过七成代表什么。
林蔚然的指尖轻轻绕着香槟杯的杯缘,指甲是同色系的酒红色,在水晶杯壁上划出细微的声响,代表那八趴的股票随时会被断头。
与其被银行断头贱卖,不如主动找个好买家,卖个好价钱。
美商要的是产能,辜家要的是什么,学长应该比我更清楚,对不对?
最后一句话,她是看着辜仲谦说的。眼神直直地迎向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没有闪躲,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辜仲谦的眼神变了。
他原本只是把林蔚然当成一个有点才华的花瓶,现在却发现这个花瓶似乎知道得太多了。
美商要的是产能,辜家要的是什么?
寰宇金控要的是透过这场并购,将手上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透过开曼的纸上公司洗干净,顺便吃下曜晶下游客户的现金流。
这是整个计划最核心、也最不能说出口的部分,这个二十八岁的女人怎么会知道?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只有爵士钢琴的声音还在流淌。
沈聿礼适时地开口,打破沉默。
曜晶的事,市场上看法分歧很正常。
沈聿礼的声音依旧冷静,却不着痕迹地将话题从危险的边缘拉回来,林小姐的模型我认为有参考价值,辜董如果感兴趣,可以让研究部出一份更完整的情境分析。
辜仲谦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林蔚然,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多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林小姐,有没有兴趣来董事长室聊聊?
有些关于开曼架构的事,你似乎很有想法,或许我们可以私下交流一下。
这是邀请,也是陷阱。一旦进入董事长室,就代表进入辜仲谦的狩猎范围。
林蔚然却没有退缩,她迎着辜仲谦的视线,轻轻晃动手中的香槟,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
好啊,不过我对开曼的了解也只是一点皮毛。
林蔚然看向李衍,笑容变得更甜,却也更带有目的性,李学长在开曼那边应该有很多经验吧?
听说寰宇在开曼有好几家纸上公司,架构做得很漂亮,我一直很想跟学长请教,是怎么做到让金流在境外转了三手之后,还能干干净净回到台湾的。
李衍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直接,直接到近乎挑衅。
寰宇在开曼的纸上公司,金流转三手,这些都是绝对机密,连金管会来金检都未必能穿透,她一个外部研究员怎么会用这么精准的词汇描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