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蔚然你听我说!是辜仲谦逼我的!是他让我做的!你救救我,你跟法官说情,你现在有沈聿礼,有一百九十五亿,你一句话就可以让我——】
沈聿礼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形完全挡在林蔚然身前,深灰西装的肩线像一堵墙。
他没有动手,只是用那双深邃冷峻的眼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劭廷,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陈律师,请自重。褫夺资格的人,没有资格再直呼她的名字。你的破产清算程序,我的法务团队会亲自盯着,确保每一块钱都吐干净。】
法警立刻将陈劭廷架走,他被拖行时皮鞋掉了一只,狼狈地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挣扎,嘴里还在喊着林蔚然的名字,斯文俊美的假面彻底碎裂,只剩下一个破产阶下囚的丑态。
辜仲谦被另一组法警带走,经过林蔚然时,他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盯着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林蔚然,你以为你赢了?资本这条路,你还嫩。】
林蔚然终于抬眸,正红的唇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王霸之气的弧线,声音清冷而清晰。
【辜董,你教过我,资本即是正义。今天,我只是把这句话,还给你。】
辜仲谦被带离法庭,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像是为一个时代盖棺。
十一点整,林蔚然与沈聿礼走出高等法院正门。
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如潮水般涌上,数十支麦克风与摄影机瞬间将正门前的阶梯围成白色森林,快门声密集如暴雨,闪光灯将阴天的光线照得惨白。
许知言站在最前方,她今日穿着俐落的白衬衫与卡其宽裤,手腕的纱布已经拆除,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色勒痕,手里举着麦克风与手机,正在进行百万订阅频道的现场直播,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已经冲破五十万,留言以瀑布般的速度刷过。
【林小姐!请问对于今日判决有什么感想!】【林小姐,你的离岸基金暴赚近两百亿,是否会考虑回台设立投信?】【沈副总裁,请问寰宇金控接管后你的去向?】记者们的提问尖锐而兴奋。
林蔚然在阶梯最高处停下脚步,接过许知言递来的麦克风。
风吹起她乌黑的波浪长发,正红唇色在镜头前显得无比夺目。
她看着台下无数张脸,看着那些曾在PTT股板与Dcard上嘲笑她是花瓶、靠美色换内线的帐号,如今举着镜头仰望她,看着Threads与YouTube聊天室里疯狂刷过的【市场女神】四个字。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与直播,传遍整个复兴南路,甚至透过网路传向全台湾的交易室。
【我曾经是被放在祭坛上的代罪羔羊,】她开口,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有人用伪造的三千六百万,想把我送进监狱,踩着我的尸骨去换合伙人的位置,去保住一个靠洗钱堆起来的金控帝国。他们以为女性专业人士的美貌与身体,只能是被利用、被牺牲的筹码。】
她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全场,与许知言坚定的目光交会,与沈聿礼深邃的注视交会。
【但专业,从来不需要用性别来定义。数字会说话,证据会说话,市场会给出最公正的判决。从今天起,我的基金将以台湾为核心,成立以我为名的独立资产管理公司,专注于揭露市场不对称资讯,保护每一个被资本收割的散户。我的每一笔交易,都会在金管会的申报系统里公开,欢迎所有人检验。】
她将麦克风还给许知言,对着镜头,极轻却无比坚定地说了一句。【我是林蔚然,我回来了。】
现场爆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快门声,许知言的眼眶瞬间红了,却举起手机,将这一幕完整地记录下来,直播间的留言被【女王】二字彻底洗版。
这是一场从代罪羔羊到市场女神的极致逆转,在高等法院的阶梯前,在全岛投资人的见证下,完成。
当晚,信义计划区。
夜色中的台北101像一柄插入天际的光剑,整座信义区的灯火在其脚下如星河般流淌。
位于微风南山顶楼的私人会所TheApex,是沈聿礼以个人名义长期包下的空间,从未对外开放。
今晚,会所只为一个人点亮。
落地窗外是毫无遮挡的101夜景,室内灯光被调至最柔和的琥珀色,空气中流淌着低沉的爵士乐与淡淡的雪松香薰。
长桌上只摆着两杯冰镇的香槟与一份简单的庆祝蛋糕,没有多余的宾客,只有林蔚然与沈聿礼。
林蔚然已经换下那套充满战斗感的黑色西装,改穿一件酒红色的丝质细肩带长洋装,布料轻薄如水,紧贴着她172公分九头身的玲珑曲线,胸前是深V的剪裁,大片雪白的酥胸半露,深深的事业线随着呼吸起伏,腰身被丝缎收得极细,裙摆开衩至大腿根部,行走间一双裹在透肤丝袜里的修长美腿若隐若现,乌黑长发披散在裸露的肩头,正红唇色在暖光下显得柔润而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