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前她大概了解过这个网站,新人主播第一天开播几乎不会遇到如此出手阔绰的人。
那些出手阔绰的人基本都活跃在有些名气的主播中,很少出来尝鲜。
她能遇到句号绝对是极大的机遇,沈绵溺在无边深海,只是本能想抓住这位大方,要求不高的人。
如果她撩裙子的时候再撩高一点,稍微露出一点胸,这位姐姐会不会更喜欢?会不会,继续留在她的直播间?
沈绵胡思乱想间也没忘记和弹幕互动,一些能回答的问题她都会回答,有人打赏她也如常互动。
这些打赏的数额并不高,见她始终不做什么,直播间的人数也暂暂散去。
句号始终没有出现。
看着时间差不多,沈绵点了下播,摄像头关闭那一刻,她瘫在椅子上。
只瘫了几秒她就捂着心口直奔卫生间。酒店的灯全部被她开着,到处都晃得她心慌,她俯在洗手台疯狂干呕起来。
一次比一次剧烈,心底的恶心上涌,激得她蜷着身子呕吐。
粉润的指尖按在台上用力到泛白。
好疼,眼眶中被挤出的生理性泪水她已无心顾及,喉咙疼,被拼命按住的胸口也疼,当中跳动的一颗心脏更疼。
她喘不过气来。
沈绵看着镜中的自己,双眸似血,当中写满了厌恶与难堪。
她刚刚做了什么?她开了一场色情直播,尽管没什么实质性的举动,可她真切地在小网站上完成了一场直播。
真实发生的,她回不去了。
不知在厕所干呕了多久,沈绵走出卫生间时步态虚浮,几乎是摔在一旁的墙上。
眼神黯淡地回到椅子前拿起手机,麻木点开直播网站。
今日直播收益已经打到她的账户,那些打赏金额扣除平台的部分,她一共能得到三千七百多块。
她做了什么?掀了裙子转了圈,喊了几句胡乱的话,居然就赚了三千七。
沈绵面上没有半分喜悦,满是恍惚。
她绑定银行卡,提现收益。银行的短信很快发来,她的银行卡入账3740元。
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缓缓出现在她脸上,她眨眼,再去看金额时,她视线变得模糊。
抬手摸上右侧脸颊,指尖湿潮。
录取通知书到家那天,沈绵坐在屋内唯一亮着的灯下,对着那张江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反复翻看。
桌边还放着一部较新的智能机,沈绵指尖点在屏幕上,嘴唇被她反复咬的泛着水光。
不知是哪一次深呼吸给了她勇气,她拿起手机,点进最上面的号码。
电话铃声像是和她的心脏同频,几秒钟的时间,沈绵觉得紧张过她在考场时的心情。
那头接通很快。
“沈绵,找我有什么事?”
谢清辞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悦耳,在女人口中似乎她的名字都贵气几分,九天神女的嗓音也不过如此吧?
“谢姐姐……我,我的录取通知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