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一色的高雅画作之间,混着几幅色彩混乱、视觉冲击强烈甚至有些许诡谲恐怖的画作。
霍思临不懂,又心存敬畏,或许这是她们这种天才画家的独特艺术。
江予晚洗完衣服出来晾好,又把客厅角落里散落的工具和颜料收起来,不忘抛出心中的疑问:“你来我这里是要干什么呀?”
来报恩了?
按理说,霍思临的伤养好之后,两个人就不会再有接触。
江予晚想不通,这个恩应该怎么报。他一个混黑道的人物,莫非是给他当保镖来了?
霍思临沉默片刻,试探性地开口:“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低垂着眼眸,纤细茂密的睫毛洒下一片阴影,右眼的疤痕在此刻竟然显得有些楚楚可怜。
江予晚心想,这是来找自己陪他过生日来了。
也是,他这种身份,再联系上次中弹的场景,估计已经是孤单一人,身边也没有交心的朋友。
哎呀呀,脆弱真的是男人最好的嫁妆啊。
霍思临松了松领带,随意地靠在沙发上。
今天当然不是他的生日,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两年的时间,他已经重新在家族里站稳脚跟,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行事狠厉,报复心极强,在那个浑浊的圈子里,他从未有过放松,更没有亲情的存在,从小就一直被麻木地推着走,他厌恶这种感觉。
在那次中弹逃亡后,他甚至想过死了一了百了。
可是偏偏让他遇到了江予晚。
霍思临对她有种莫名的好感,是喜欢吗?他觉得现在定性这种感觉还不够严谨。
他唯一能确认的是,这种好感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江予晚,只要和她待在一起,他就能获得一种莫名的平静,心情也好了起来。
“既然是你的生日。”江予晚托着腮思考,眼珠一转便眯着眼笑了起来,“那我们一起来做生日蛋糕吧。”
“刚好我记得冰箱里面放的有一大块吐司,还有前几天刚买的奶油。”
江予晚从冰箱里取出材料,戴上手套便开始兴冲冲地准备制作蛋糕。
她取出冷藏过后的奶油,加入一点白糖,交给在旁边站着的霍思临。
“呐,家里没有电动的,打发奶油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霍思临猝不及防地接过她递过来的圆碗,有些无奈。
江予晚紧接着开始洗水果。
“要加点巧克力吗?”她的视线偷偷瞄向霍思临打发奶油时紧实饱满的小臂肌肉。
真是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