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妈妈?”江予晚打开门。
陈瑶眉目柔和,声音压得很轻,温温柔柔地说:“晚晚,过段时间有一场名流盛宴,届时不少有身份的人都会过来参加。这段时间你多画一些好看的风景画,到时候你随着爸爸妈妈一块去。”
“嗯,我知道了。”
江予晚一直很讨厌这种宴会,她就像是一个装扮美丽的花瓶,被父母推到众人面前夸耀赞扬,她很讨厌这种感觉。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她唯一拿得出手的或许就是那几幅高雅的画了。
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大哥大姐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夙兴夜寐,没有闲暇,如今也是常常忙到深夜。
二哥扎根于科研事业,几年都不回一次家。
而江予晚跟在爸妈身边,从小无忧无虑的长大,要什么有什么。
没有学业压力,父母砸钱为她培养了一身兴趣爱好。
那天她捂着被小提琴老师抽得红肿的屁股,跑过去和父母说,她想学油画。
陈瑶和江建辉拍着手欣然同意。
“油画好啊,油画这个东西最高雅了。”
短短几天便带着江予晚全世界飞,带她去巴黎卢浮宫、国家美术馆等等地方近距离地临摹那些世界著名画作。
幼时的江予晚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那些艺术品,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不负众望,她在绘画这方面确实有天赋。
那些典雅厚重、栩栩如生的画作被父母拍卖出去,她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笔收入。
父母问她打算怎么处理这笔钱。
幼时的江予晚坐在高速行驶的宝马车里,她说:“我想用这笔钱去做慈善,去帮助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以后卖画的收入也全都捐赠出去。”
父母笑得更开心了,很尊重她的想法。
她没有任何压力,只需要健康地活着,然后随手产出那些被人拍案叫绝的油画就好。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成年。
周围的人一直在说,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她是在爱的包围中长大的。
江予晚也是这么认为的。
而这一切,在她得知自己要和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夫结婚后,全都破碎了。
她不要结婚,她不要嫁人。
那是江予晚第一次和父母争吵,像是密不透风的窗户纸突然被撕裂,刺骨的冷风争先恐后地涌进温室,从此她和江建辉的关系越来越恶劣,家中的争吵也逐步变多。
她被父母送出国冷静。
然后她遇见了霍思临。
再然后她回国了。
她还是不想要嫁人。
婚礼定在了明年的春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