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爱丽丝是如何制造你的呢…黄金一代。”
“我不知道。”
阿贝多的话语在脑海中回荡,他手中的画笔第一次犹豫,在本子上敲敲打打一阵,终是没能落笔。
又一次,陷入无尽痛苦的地狱,捂住额头,酸疼无比的双眼告诉我应该放弃,即便是看到希望了也应该放弃,那并不是我开得起的价码,成为和摩拉克斯,巴尔一样的尘世执政,才有资格吗?
正如同雷电影所作的一样,在制造将军的时候,她的心底,是否怀抱着对姐姐的追思和爱慕呢…
没有力量的话,就连回忆都做不到。
简直就像是…女士。
我在接近她的想法,那份哀思始终是滚烫的,却连一个影子都抓不住,断然她以冰霜一般的容颜诘问俗世,可我分明是见过,她飞蛾扑火的狂妄姿态,她的力量又是何等渺小,以至于落败之后,连救赎都不再钦慕。
如果这是天理的度量,又叫我如何能接受!凡人焚尽了命火,却落得徒然无功,却要背负神明给予她的不公,却要在千夫所指的苦痛中消散!
此刻,我能感受到她临死的悲愤了吗?
我还差些什么呢?
愈发痴狂的我,能触碰她的影子了吗?
我为什么还要压抑呢?
她死前那副愚妄的态度,不正是我所渴求的释放吗?
因为无能,所以接受,因为渴盼,所以堕落,再因为心底的自我,所以自大,狠毒,不计后果,仅是为了一抹被扭曲的执念!
“啊啊啊啊!!”
毫无征兆的,我喊叫起来,一拳打向墙壁的时候,才发觉炼金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阿贝多留下他的画本和神笔,早已离开,空气中焦灼的呼吸,不允许我逃离,他倒是落得一身清净,甩甩手便能脱离苦海,徒留我一人惆怅。
日落西沉,倦鸟归还,蒙德的傍晚总是怡人,月上天侧,星影蹒跚,晚归的风却不再是往日。
“天理这家伙呀,可是相当不讲人情的哦~为了世界秩序,他其实做的也没错。”
“那又如何,我看不见的良善,便当它不存在!”
声音的源头迟缓了,我一扭头,只看见魔女的留声机,毫无疑问,那个悠然的女声正是爱丽丝。
“你开什么价。”喘息着,话语不知觉变得肃杀。
“阿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呢,丽莎这孩子,口风不严实呀~”
“别打岔。”
“对~对…就这种愚妄的态度,对一切力量感到憎恨,却又渴望力量的态度,罗莎琳啊~罗莎琳…我可爱的学妹,她怎么会遇见这么多好男人呢。”
“须弥教令院,她究竟在那里经历了什么。”
“她在那里经历了无休无止的学习,同时也了解到,更深层次的禁忌,炎之魔女。焚灭世间一切污秽的魔女,蒙德人却视她为怪物,而罗莎琳,只是执着的践行自己的信条,用温柔的火焰涤尽苍白。”
“五百年前的事情,我早已在旅行中了解,因此…”
“你现在和她一模一样,因为痛失爱侣而坠入魔道,全然没有考虑过自己,考虑过别人的想法,你执着,却也不通人性,你自以为在坚持正道,殊不知,在一切天理面前,只要违背他的意志,就不再是正道,人,就连神,都无法摆脱。”
“怎么?不对吗!”
“呵呵呵~真有趣,不得不说,为爱献身的人都好有趣,那我再问你,如果罗莎琳能够回来,你能否接受,她心里没有你。”
“可笑,这算什么问题。”
“伦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