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桃放松一下手腕,立刻传来钻心般的疼痛,被尼龙绳勒过的地方,已经破皮红肿,并泛起点点斑驳的血迹。
沈之庭从口袋里拿出钢笔,递到阮桃面前。
“想要多少,自己填个数吧。”
阮桃的眸光暗了暗,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填下八个数。
“一千万?”
沈之庭挑挑眉,有些意外,语气嘲讽又轻蔑“阮小姐的胃口还真是大,不知道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看见你这副模样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真是讽刺。
明明做错事的沈牧,明明他才是一个冷血可怕的疯子,但是沈之庭却要露出一副她辜负了沈牧的表情。
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恶心。
“沈总放心,拿到钱后,我一定闭嘴,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目的已经达成,沈之庭完全不想再搭理阮桃,他收起钢笔转身,冷冷道“放了吧。”
“是。”
刀疤脸恭敬地点点头,弯下腰替阮桃解脚上的绳子。
突然,阮桃眼前出现划过一抹冷光,只见刀疤脸利落地解开绳子,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沈之庭的方向刺去。
“沈狗!去死吧!”
速度太快了,别说阮桃,就连周围数十个保镖都没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就在匕首即将捅进沈之庭身体的时候,他背后像是长了双眼睛一般,利落地朝旁边躲过,一脚踹向刀疤脸的肚子。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飞向墙壁,最后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
“你不会真以为,我沈之庭是个蠢货吧?”
沈之庭转身冷冷地睨着地上的他,随手拍掉衣角的灰尘,嘴角的弧度凉薄又残忍“老五。”
地上的刀疤脸猛地瞪大眼睛,满是不可置信,他捂住小腹,疼得几乎痉挛,喉间喘着沉重的粗气“你试探我?”
“交代一下吧,什么时候反水的。”
沈之庭抱臂,光是站在那,就难掩身上凌厉的气势,在商场驰骋多年,他要是连身边人忠不忠心都分不出来,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刀疤脸不答反问“你就不怕我真的把这个女人杀掉?”
沈之庭冷哼一声,淡声道“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死了就死了,你不会真以为我的儿子会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吧。”
刀疤脸怒啐一口,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叫老五!”
“是个硬骨头。”
可惜,是替别人卖命。
沈之庭摆了摆手“找个干净的地方活埋了。”
“那这个呢?”为首的黑衣人指向角落里的阮桃。
“一起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