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空地中央堆起了一座巨大的柴堆,此刻已经被点燃。
火焰窜起两米多高,橙红色的火光将周围的建筑和人群都镀上一层跳动的金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的清香和某种甜腻的香料气味,后者的来源是立在篝火四周的几只铜炉,炉中焚烧着不知名的草药,青烟袅袅升起,融入夜色。
全村的女人都聚集在这里了。
苏寻粗略数了一下,大约有五六十人,年龄从十几岁到五十几岁不等,没有小女孩也没有老年女性。
她们全都穿着统一的祭典和服——白色的内衬,外面是绘有金色纹样的绯红色打挂,腰间系着宽幅的织锦腰带。
和服的图案是苏寻从未见过的:藤蔓、花朵、果实,以及被巧妙地藏在纹样中的、女性生殖器官的抽象变体。
但在跳跃的火光中,苏寻注意到的不是和服的图案,而是这些女人本身。
她们解开了一部分衣物。
白色的内衬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
有的女人袒露着锁骨和半个胸脯,有的则干脆把上衣褪到腰间,毫不遮掩地展示着丰满的乳房。
火光在她们裸露的肌肤上跳跃,勾勒出每一道曲线,每一处凹陷,每一片被映照得泛红的柔软。
汗水让她们的皮肤泛着油亮的光泽,像是涂抹了一层蜜蜡。
她们开始跳舞。
没有音乐,没有乐器伴奏,只有女人们用双手拍打出节奏,用赤足踏地的整齐声响。
咚、咚、咚,沉闷而有力的脚步声与心跳共振,与血液的流动同步。
她们围成一个圆圈,围着篝火缓缓旋转,时而俯身如成熟的稻穗低垂,时而挺身如破土而出的嫩芽。
和服的下摆被撩起夹在腿间,露出赤裸的大腿和同样赤裸的脚踝。
苏寻站在圈子外围,手里拿着笔记本,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他被眼前这画面彻底抓住,大脑一片空白。
他见过很多原始部落的祭祀舞蹈影像资料,从非洲的成年礼到美洲印第安的太阳舞,都带有强烈的生殖崇拜意味。
可是从影像里看到的,和近在咫尺亲眼所见的震撼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些女人不是演员,不是在表演,她们是在真实地、毫不遮掩地展现着女性身体的所有魅力。
汗湿的脊背、随着动作颤动的乳房、肌肉收紧时大腿内侧的线条、被火光映照得如同成熟果实一般的乳头——所有这些都在他眼前旋转、交织、重叠。
那股奇特的馨香又出现了。
与明美身上的同款,但浓度高了不知多少倍。
不是从某一个方向飘来,而是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舞动的女人身上蒸腾而出,混合在篝火的烟气和汗水的气味中,形成一种让人眩晕的、甜腻而灼热的气浪。
苏寻吸入了,然后他感觉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那热度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向四肢蔓延,最后汇聚在小腹。
血液开始往下涌,裤裆又一次不争气地支起了帐篷。
这一次他没有办法掩饰,因为他就站在火光的映照范围内,任何遮挡动作都会显得欲盖弥彰。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窘迫——或者说,每一个注意到的人都假装没看到。
女人们继续跳舞,步伐越来越快,拍手的节奏越来越密集。
有人开始唱起歌来,是苏寻听不懂的古老语言,音节古怪,韵调奇特,不像是日语,倒像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发声。
那歌声被火光照得发烫,钻进他的耳朵,让他的大脑越来越昏沉。
明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她今晚没有穿巫女服,而是和其他女人一样穿着绯红色的祭典和服。
但她没有像她们那样把衣服半褪,着装依然端庄整齐,只在脖颈处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羊脂般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