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她说。
我也夹了一片。
肉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焦脆,中间还带着一点汁水。
蘸料是店家自己调的,不得不说,东北的烤肉好吃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蘸料调的好。
带一点微辣的咸,裹在生菜里咬下去,满口油脂和炭火的香。
烤盘上的肉片翻了几轮,她用夹子把烤好的梅花肉拨到我碗边,动作自然,像是顺手。
“尝尝这个。”
我夹起来吃了,肉比牛五花更厚实,嚼劲足,边缘烤得微微焦黄。“好吃。”
她没接话,自己又夹了一片,包好生菜送进嘴里。桌上的菜品慢慢见底,她又加了一份牛舌和一份菌菇拼盘。
过了一会儿,她夹起一片刚烤好的牛舌,蘸了蘸酱,忽然把筷子朝我这边递过来。
“张嘴。”
我愣了一下。筷尖停在我面前几厘米的位置,牛舌薄薄一片,边缘带着炭火烙出的浅褐色纹路,酱汁在肉面上微微反着光。
“啊?”
“张嘴。”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和说把衣服拿来差不多,轻描淡写的,像是天经地义。
我张开嘴,她把肉送进来。
牛舌很嫩,咬下去微微弹牙,酱汁的咸鲜和炭火的焦香在舌尖混在一起。
她收回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表情平平的,像是在做什么很寻常的事。
我嚼着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烤盘上的油还在滋滋响,白烟袅袅升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杯子,筷子搁在碗沿上,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没开口,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像一个已经落定的棋盘,轮到我落子。
“……你要我喂你?”我试探着问。
“你说呢。”
我夹了一片牛五花,在蘸料碟里蘸了两下,又包了一片生菜,折成一个小包,递到她嘴边。
她微微低头,咬了一口,细嚼慢咽,睫毛垂下来,在暖黄的灯光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还行。”她含含糊糊地评价,嘴角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又给她包了一块,这次等她咬完,才收回筷子。
后面又喂了几轮,有时候是我主动夹过去,她张嘴接;有时候她把盘子推过来,我自然会意。
一来二去,盘子见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炭火渐渐暗下去,烤盘上的油花只剩细小的嘶嘶声。
她喝了一口冰水,放下杯子,目光落向窗外。
街灯已经亮了,霓虹在深蓝色的天幕下慢慢亮起来。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