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为什么不接通讯?!】
【那老登简直不可理喻,一大早就把宅子门的权限锁了,想关我禁闭,居然还想让我去给那个黑川道歉?简直就是在做梦。】
【还好我醒得早,直接翻墙出来了。之后几天可能住你那,我把定位发给你了,你来接一下我!】
【还有一件事,我的零花钱账户被锁定了,之后要用你的钱,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还欠我呢!】
附带了一个定位坐标,是在第七大道的“马吉”快餐店。
子墨从床上坐起身来,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疼。
这位二小姐向来是行动派,回到家要是能安分下来才真叫见了鬼。
不过,直接离家出走跑来找自己,未免也太胡来了些。
哪怕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政华家现在肯定已经派人在城里到处找她了。
如果这时候被政华的人逮到自己和悠理待在一起,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但要是放着不管,天知道她还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子墨叹了口气,离开了宿舍。
早晨的街道上起着一层薄雾,灰蒙蒙的天空下行人还不算很多,低空穿梭的轻轨列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悠理选的是个很偏僻的地点,距离这里需要走过数条长街。
子墨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低着头穿过晨雾,快步朝着目标地点走去。
与此同时,一栋高档公寓。
一栋位于郊区的别墅内,布莱德正晃动着高脚杯里的淡色液体。
全息屏幕悬浮在他面前,画面正实时传输着一段主观视角影像。
画面有些轻微的晃动,前方一百米处是一个黑发少年背影。
【沃森先生,目标已经盯住了,就在第七大道附近。】
通讯频道里传来粗哑低沉的嗓音。
“做得干净点,别在主干道上动手,引来巡警很麻烦。”
【放心吧沃森先生,咱们兄弟在工业区办过不少这种差事,保证挑个监控盲区。】
在布莱德看来,那个叫何子墨的家伙不过是个随处可见的底层垃圾。
“真不知道那臭老鼠到底哪点吸引人了。”
昨晚在宴会上,艾希居然对那穷酸小子百依百顺,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自己一眼。
这种事情对布莱德来说,简直比丢了几百万欧元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一个穷学生,凭什么能在那种场合抢走他的风头?
“卸他一条胳膊,或者打断几根肋骨就行,给他留条命。让他好好明白自己的身份,以后离不该碰的人远一点。”
【明白,沃森先生,我打了那么多年黑拳,最知道打哪里又痛又不会死人了。我的义眼视角已经跟您的终端同步了,保证让您看个过瘾。】
“很好,办得漂亮点。”
切断通讯,布莱德抿了一口他老爹收藏的白酒,被浓烈的酒精呛去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什么酒这么冲。”
他有些狼狈地坐回沙发里,准备欣赏接下来的单方面殴打。
在他的认知里,像何子墨这种没装什么义体的平民,在这几个黑拳打手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
因为心里在想着待会儿该怎么安抚悠理,以及碰面后该怎么安排才不会被怀疑,子墨并没有注意到周遭的异常。
直到脑机里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嗓音。
【后方存在持续跟踪的信号源,距离您大约三十米远,主人。】
“……艾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