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伦蒂诺帮作为西海岸最大的拉丁裔帮派,已经盘踞多年,调查起来是很困难的。
有这样一份详尽的情报支撑,对他们来说无疑能省去大量不必要的麻烦。
克洛伊看两人没有立刻开口拒绝,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她把那枚薄薄的芯片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圈,随后轻轻递到了子墨面前。
“怎么样,要不要搭个伙?”
……
拿到了子墨和悠理手头整理出来的线索后,行动力奇强的女记者甚至连口水都没喝,便火急火燎地开着她的小轿车赶往南部工业区。
至于悠理和子墨。
原本两人还计划着去找马尔科,但他早就被克洛伊调查了个底朝天。
现在看来,既然专业探案的脏活累活全被这位急于立功的女记者大包大揽了过去,他们反倒彻底空闲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干嘛?”子墨问。
“难得出来,总不能回宿舍大眼瞪小眼吧。”
“你不怕被家里人找到?”
“才不管那么多呢。反正姐姐肯定会给我打掩护,而且市中心那么大,人挤人的,哪有那么容易被撞上。”
少女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一把拽住子墨的袖口。
“走了走了,先去市中心吃顿午饭,我还要靠你付钱呢。”
两人找了家装修花哨的美式手工披萨店,点了一大份厚切芝士培根披萨。
悠理一边抱怨着姐姐做的饭菜太健康了,一边毫无顾忌地把奶酪咬到拉丝。
吃饱喝足之后,她又兴致勃勃地拉着子墨钻进了旁边的电玩店。
然后把根本不太回玩游戏的子墨打成10:0。
好在还有合作游戏,子墨得以找回点场子。
等两人从喧闹的电玩店里走出来时,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染上了黄昏的色泽。
这里的傍晚和阴沉压抑的工业区、城寨之类的地方截然不同。
一条宽阔平缓的人工运河穿过市中心,两岸是层层叠叠向高空延伸的现代化复合建筑群,玻璃幕墙折射着落日的暖金与逐渐升起的霓虹广告光芒。
数艘通体流光溢彩的巡航艇正以极慢的航速滑过水面,在泛着微光的清澈水面上拖出长长的涟漪。
岸边的亲水平台上三三两两走着下班的公司狗与闲逛的情侣,空气里飘散着店铺里传出来的咖啡与烘焙甜点的香气。
就在两人靠在河畔的金属护栏边吹风时,子墨的脑机传来了消息。
是克洛伊。
这位记者的动作比预想中还要快得多。
她发了一大串数据包过来。
数据包解压之后,跳出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工厂内部排班表、质检折损日志等内部文件以及数名车间老员工的口述录音。
克洛伊显然很有自己的一套门路。
她凭借着假冒的质检员身份和大量现金,她成功买通了第三化工园区生产车间的几名员工,把工厂账目弄到了手。
在分析了这些文件后,克洛伊认为,真正意义上的源头内鬼,正是生产车间与品控主管斯蒂芬·迪克顿。
作为深谙整套生产流程的技术官僚,他利用自己的权限,在日常报表中通过工艺损耗、质量异常、返工批次、抽检留样、生产废料以及报废待处理品等名目,把相当一部分完全达标的高纯度四氢异喹啉划入待处置物料的清单里。
这些成品经过物流系统主管威尔的认证,被登记为报废品,被正大光明地运出厂区,随后由威尔手下的几个白手套将这批货物运入市区公墓,由与瓦伦蒂诺帮有联系的管理员马尔科接应,伪装成骨灰盒塞入墓格中。
最后,瓦伦蒂诺帮派出人手取货,运往地下作坊进行稀释、调配,最终制成风靡一时的深红呼吸,流向上层阶级。
至此,整条链条终于被拼凑完整。
一部分车间工人其实知道园区的损耗率偏高,但因为每次上报的数据都在红线边缘,再加上这位主管平时极少苛责下属,甚至经常给大家发放福利补贴,几个车间上上下下便全都有意无意地装作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