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到缓缓走来的旗袍女人,他猛的瞪大了眼睛,想要起来身体不听使唤,他只不敢置信的脱口道:“将军,千将军?”
千娇看着眼前的人,也是愣了一瞬,愣怔过后心里挺感慨的。
眼前的人头发灰白,皮肤松弛,一张口满口不剩下几颗牙齿,这么苍老的模样,让她不不禁想到,她要是一直活着是不是也这样,垂垂老矣,日迫西山。
“白易名,好久不见。”千娇叫了他的名字。
白易名,军统参谋,也算是小有才华,十几岁的年纪就能得到盛意的赏识。
最初的不敢置信过后,白易名眯起眼睛看着千娇,虽然已经一百多岁的年纪,但头脑依旧好使。
他沉着声音,因为声带的松弛,发声有些含糊,“你到底是谁?扮成这个模样来找我要做什么?”
眼前的人怎么可能是那位将军,就算当年她没死,那也该比他还老上十几岁。
千娇收起感慨的神色,缓缓说道:“1932年,淞沪战役,瘟疫横行,我救了你,救了你姐姐白氏,也就是盛意的三姨太。你恩将仇报,在你姐姐面前诬陷我和盛意有牵扯。
同年,白氏在盛意面前污蔑我偷了你们军统的文件,让盛意和我反目,也因此差点导致国共两党关系破裂。
那文件,其实是你姐拿的吧。”
“后来我和盛意没再见过,直到1935年,我驻军在云城,你们军统也被派兵到云城才再遇到。
当时为了解救一批两百多名奴隶,我们共党人手不够,没办法才和你们军统合作。
结果白氏以为我故意接近盛意,嫉妒作祟,她拿我救出的两百多名奴隶的命威胁我,从我手上要走了当时我身上唯一一件值钱的东西,也就是当时解救奴隶的安置场所,现在福明山附近的那块地。”
“1937年,国共两党再次合作,我和盛意再次遇到,是不是也是你们姐弟从中作梗,导致我战死?”
“时间过去了,你好好的活着,不代表没人来揭开当年的真相。”
她每说一句,就靠近一分,白易名瞳孔就跟着震颤了一分。
千娇靠近他的那一刻,他不敢置信,颤着声音说道:“你,你是死人还是活人?”
千娇没回答,只淡淡说道;“你的回答,会决定一会儿你会是死人还是活人。”
白易名看着千娇那张年轻明艳的脸,不敢置信大于恐惧,“我没有恩将仇报,32年的时候,那年我姐夫遇见你,的确对你产生过爱意。姐夫本来就是个多情的人,你漂亮又有才干,当年姐夫对你一见倾心。只不过碍于身份,没有对你表达过。我姐嫉妒你才对你做了那些事。
32年之后你们虽然没再见过,但姐夫还是对你念念不忘,所以才有35年的那个事情。
37年的时候,你战死,与我们无关,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过害你。”
千娇缓缓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易名,“你的意思,32年和35年的事情都是我活该?被陷害偷机密那次,我差点死在你们军统的审讯室里。35年那年,如果我不是舍了那块地,你姐姐就要引爆炸弹,炸死那两百多名解救的同胞。
因为嫉妒,这些可以被原谅?”
白易名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要索命,不该来找我。37年害死你的人,是你自己的人,千将军,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挡了别人升官发财的路,所以你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