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趟回去,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蚂蟥赶紧从她家搬走!”
“那之后,她就再也没去过了!”
“再后来,我哥陪她回去拿东西的时候,家里面的东西,早就已经被人偷空了!”
“现在,你们就是趁着我嫂子跟我哥随军去了西北,鞭长莫及,什么脏水都敢往她身上泼了是吧!”
少年的声音越说越高,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他吼完,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在沈东风那条打着石膏的腿和钟紫芸那张刻薄的脸上来回扫视。
“你们都跑到我们军区大院,跑到我爸妈楼下来要钱了。”
“看来,你们是真的够不要脸的!”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质问和嘲讽,说得沈东风和钟紫芸面色惨白,摇摇欲坠。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那些鄙夷的、看好戏的目光,几乎要将他们夫妻二人活活钉死在原地。
可既然已经把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了,沈东风当然不愿意就这么空手而归。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心一横,直接耍起了无赖。
他拖着那条伤腿,往前挪了一步,竟是想对着顾云卫跪下去。
顾云卫眼疾手快,眉头紧锁地侧身避开。
沈东风扑了个空,表情更加凄惨。
他干脆也不起来了,就那么半趴在地上,仰着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腔调哀嚎起来。
“亲家!顾师长!”
“我……我都已经这样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听起来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您是师长,是领导,是心肠最好的人!”
“咱们现在又是实打实的亲家,您难道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吗?”
“难道……难道您就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饿死在沪市街头吗?!”
沈东风这一通卖惨的哀嚎,还真把顾云卫给问住了。
他戎马半生,对付过最狡猾的敌人,却没应付过这等撒泼打滚的无赖。
一时间,他竟无言以对。
师长的身份,此刻倒成了被道德绑架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