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都听你的。”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子拿她没办法的纵容。
但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你自己搞不定的,就别硬撑着。”
“等我回来弄。”
他最担心的,就是套被套这种活儿。
这丫头个子小,力气也小,一个人抱着那么大一床棉被跟它较劲,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他就觉得又好笑又心疼。
沈余萝听着他这明显不信任的叮嘱,心里顿时有点不服气。
什么叫她搞不定?
不就是套个被套,铺个床单吗?
她承认自己以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可这种简单的活儿,那不是有手就行?
这男人,也太小瞧她了!
沈余萝心里暗暗憋着一股劲儿。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顾煜宸就穿戴整齐去了部队。
男人前脚刚走,沈余萝后脚就从**爬了起来,吃过早饭,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大干一场。
她要让他回来瞧瞧,她沈余萝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会的娇小姐!
她给顾煜霆选的是他们卧室正对面的那间客卧。
房间不大,朝向也好,推开窗就能看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里面陈设简单,就一张木板床,一个掉了点漆的旧衣柜,还有一张四四方方的书桌。
沈余萝撸起、袖子,先拿起墙角的扫帚,把地面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晨光里飞舞,呛得她轻轻咳了两声。
扫完地,她又看见桌子和床板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皱了皱好看的鼻子,转身去院子里打了半盆清水,拧了块抹布,回来吭哧吭哧地擦拭起来。
桌子,床板,连那个斑驳的旧衣柜,她都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擦了一遍。
等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腰,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当她的视线落到地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刚才擦拭时掉下来的灰尘和污水渍,把刚刚才扫干净的地面又弄得脏兮兮的。
沈余萝:……
可恶!
她感觉自己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