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甩不掉的无赖,不肯帮忙的村里人,冷眼旁观的知青……
村里那些人,顶多在泼皮们做得太过分时,不痛不痒地呵斥两句,然后就摇着头走开,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而这些知青!
这些跟她朝夕相处的“同志”!
他们竟然……竟然想把她赶出去!
恨!
她恨死了这里所有的人!
凭什么?!
凭什么余萝就能被那对兄弟捧在手心里,穿得干干净净,吃得油光满面!
凭什么这些知青就能置身事外,对着她指指点点!
凭什么她就要被泼皮纠缠,被所有人唾弃?!
沈余芯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双眼睛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怨毒,变得通红。
她很清楚,以家里的情况,她这辈子都可能要烂死在这个穷山沟里。
所以,她必须洗清自己身上的脏水!
可要怎么做?
求饶吗?没用的,他们只会觉得她虚伪。
硬扛吗?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扛得过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
去公社告状?就像李莉说的,没有证据,谁会信她?说不定还会反咬她一口,说她作风不正,勾引男人!
一条条路,都被堵死了。
绝望,如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沈余芯的大脑疯狂地转动着,试图从这死局中寻找一丝生机。
忽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她脑中的混沌。
如果她“死”了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疯狂地滋长起来。
当然不是真的去死。
她还没活够,她还想着有朝一日能飞上枝头,怎么可能舍得去死。
但是,她可以假装要去死!
对!
自杀!
假装要去死
用这个法子,来博取所有人的同情!
她都惨到要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他们总不能还觉得是她水性杨花,不知检点了吧?
当一个人连命都不要的时候,她说的话,才最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