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萝眉梢轻轻一挑,眼底深处划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但她的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痛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唉,这样啊……”
“知道你们没有被她蒙骗,我也就放心了。”
这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就打进了张月梅的心里。
她立刻感觉自己跟眼前这个光芒四射的沈同志,站到了同一个阵营里!
她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语气里充满了找到知音的兴奋。
“可不是嘛!”
“她刚来的时候,还装模作样的,天天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不舒服,就想哄着我们男同志帮她干活!”
“好在大家伙儿眼睛都是雪亮的,没过多久,就都看透她那点狐、媚子手段了!”
沈余萝听着,脸上的表情愈发地“惋惜”和“痛心疾首”。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好奇地问道。
“说起来,今天这么大的集,她怎么没跟着你们一起来啊?”
这个问题,像是瞬间点燃了炸药桶。
张月梅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简直是咬牙切齿。
“她?”
“她敢来才怪!”
她像是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出口,积攒了一早上的恶气再也忍不住,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全说了出来!
“沈同志你是不知道!都怪她自己不检点,在外面招惹了村里那几个泼皮无赖!”
“现在好了,那几个烂人天天跟苍蝇似的,一大早就堵在我们知青院的大门口,就等着堵她呢!”
“我们今天早上出门,差点没被那几个畜生给恶心死!”
“那眼睛,脏得呀,就跟要扒了我们衣服似的!”
张月梅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就因为她一个人!害得我们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沈余萝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情随着她的讲述,从惋惜,到震惊,再到最后,化为一声悠长的、满含失望的叹息。
她幽幽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遥远的回忆。
“唉……”
“其实,余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刚到我们家来的时候,才十几岁,人怯生生的,话都不敢大声说,天天就跟个小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身后‘姐姐、姐姐’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