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她从知青院里出来的时候,迎面一阵秋风,吹得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冷得牙关都在打颤,眼圈也冻得微微发红。
可当她看到水缸里自己那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倒影时,心里却升起了一股近、乎变态的满意。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越可怜,越无助,就越能激起别人的同情心!
更重要的是,衣服穿得薄,一会儿真要“失足”落了水,也不至于因为吸饱了水太重,把自己给活活坠下去。
她是要演戏,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给真的演没了。
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
而那阵“东风”,在她上工后不久,便如期而至。
村里那几个臭名昭著的二流子,又一次晃晃悠悠地凑了过来,将她围在了田埂上。
搁在以前,沈余芯早就吓得脸色发白,想方设法地绕路躲开了。
可今天,她非但没躲,反而还挺直了那单薄的腰板。
当然,脸上挂着的是恰到好处的惊恐和倔强。
“你们……你们又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为首的二流子看她今天这副模样,顿时乐了,嘴里那口大黄牙格外显眼。
“哟,沈知青,今天不躲了?”
“怎么着,想通了,愿意跟哥哥们聊聊人生了?”
另一个二流子更是直接,一双贼眼在她身上滴溜溜地打转。
“聊什么人生啊,聊聊那个癞二狗呗!”
“听说你俩有一腿啊?给哥几个说说,他活儿怎么样啊?”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沈余芯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唰”地一下就滚了下来。
她拼命摇头,哭得梨花带雨:“不是的……我没有……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她越是这副柔弱无助的样子,那几个二流子就越是兴奋,胆子也越来越大。
为首那人嘿嘿一笑,竟然直接伸出手,一把抓向了她的胳膊!
“别哭啊,知青妹妹!跟哥哥们说说,哥哥们给你做主!”
就在这时,不远处几个正在择菜的妇女看不下去了,扯着嗓子就骂了起来。
“哎!你们几个臭不要脸的!”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女知青,还要不要脸了!”
“再动手动脚,俺们就去叫民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