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椿芽焯水的翠绿鲜嫩……
香椿炒鸡蛋的金黄油润……
香椿酱那浓郁咸鲜的滋味……
“斯哈……”
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树梢那紫红油亮、鲜嫩欲滴的嫩芽。
秦海锋见状,二话不说,放下背篓,选了一棵粗壮些的香椿树,猿猴般敏捷地攀了上去。他动作麻利,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掐下树顶最嫩的一簇簇芽尖,簌簌地丢向地面。
林宝珠在树下弯腰捡拾,眼疾手快。趁秦海锋不注意,她还偷偷扒拉出一棵小香椿苗,混在鲜嫩的芽尖里,一起藏进了背篓深处——回家机会种在空间里,以后就能实现香椿自由啦!
看她这副馋样,秦海锋嘴角噙着笑意,更加卖力地“扫**”起来。
他几乎把视线所及的、够得着的嫩芽都摘了个精光。这好东西,就得趁鲜吃,过了时节就老得嚼不动了!
再次启程下山时,两人的背篓都变得满满当当,分量十足。
林宝珠脚步轻快,脸上漾着满足的笑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却欢快的小曲儿,衣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秦海锋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温柔地笼罩着她的背影。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听着那不成调的哼唱,一股暖流悄然包裹住心脏,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溢出来般。他的眼神柔软得能化开初春的薄冰。
两人刚走到山脚村口,就发现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议论声嗡嗡作响。
“哟嚯?又有热闹瞧了!”
林宝珠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话音未落,她已经自然而然地一把抓住秦海锋的手腕,拉着他就朝人群里钻去……那急切的模样,活像怕错过什么好戏。
两人还没挤到人堆前头,游永省那尖利刺耳的叫骂声就扎进了耳朵:
“凭啥赶我们出村?!啊?!公安局都说了,是那群天杀的土匪冤枉我们!我们在里头遭了老罪了!好不容易回来,你们不说宽慰两句,倒要撵人?!还有没有点儿人心了?啊?!”
紧接着,赵小雨那带着委屈和示弱的声音响起,巧妙地压过了婆婆的咆哮:
“大队长,支书,各位乡亲父老!”
她声音微颤,眼圈泛红,“大家想想,要我们真跟土匪是一伙的,为啥土匪吃了枪子儿,我们却被放回来了?国家为啥还补偿我一份县医院护士的工作?”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眸中均是不可置信。
“护士?那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铁饭碗啊!”
赵小雨闻言目光扫过人群,放软了姿态:
“以后,乡亲们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尽管去医院找我!只要我赵小雨能帮上忙的,绝不含糊!以前……是我和云涛年轻不懂事,做了些错事,求大家看在同村的情分上,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完,她朝着大队长和支书的方向,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林宝珠站在人群外围,双臂环抱,冷眼瞧着赵小雨这番声情并茂的表演。
‘呵,好手段。’她心中冷笑。利用护士工作洗白,再画张“免费帮忙”的大饼,确实戳中了不少村民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