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递到这份上,李肖贤自然不再犹豫,忙道:
“实不相瞒,还真有个难处……”
他神色凝重起来,“我家的情况,大家也知道。我娘和哥嫂都……进去了。今天李家庄大队长带人去医院逼我养侄子……那个村子,我们一家是待不下去了!我想……把户口迁到咱大疙疤村来!一来,断了那边的念想,二来,以后给咱村跑订单也名正言顺,不知道大队长……”
大队长心里乐开了花——把人留下,这条金桥不就稳了?他故作沉吟地砸吧了口旱烟:
“落户……这事可得想清楚!迁过来,可就真跟李家庄一刀两断了!再想回去可就难了!”
“我想清楚了!”
“只要能护住老婆孩子,在哪儿都是家!麦收的粮已经分了,秋种我们也没上工。至于李家庄的房子和自留地……村里要收就收回去!”
“好!”
大队长一拍大腿:“是个明白人!落户的事,我给你办!宅基地马上划!到时候让村里的壮劳力帮着盖房!”
他豪气地一挥手,“好好干!咱大疙疤村,往后差不了!”
“谢谢大队长!”
李肖贤激动得声音发颤:“您放心!销售的事,我拼了命也干好!”
林母趁机提议:“大队长,我看村东头挨着我家不远那块空地就挺好?离得近,有啥事也能互相照应!”
“成!就那块儿了!”大队长爽快应下。接下来,划宅基地、分自留地、召集巧手妇人学做头花……村里忙的是热火朝天。
等林宝珠和李肖贤安顿好一切,骑车回到镇上医院,已近傍晚。林宝珠跟小姨郭蓉蓉匆匆交代了几句,便载着李大妮,迎着夕阳朝大疙疤村驶去。
刚到村口,一个身影猛地从道旁窜出,双臂一张,死死拦在路中央!
定神一看竟是赵小雨!
她裹着一件半旧的花棉袄,头发散乱,脑袋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那脸色惨白,眼窝深陷,乌青浓重,往日那点装模作样的清高**然无存,只剩下偏执的疯狂。
“林宝珠!你给我站住!!”
李大妮见状,“哧溜”一下跳下车,袖子一撸,叉腰骂道:“谁家的疯狗没拴好,跑出来挡道了?!”
赵小雨充耳不闻,赤红的眼睛死死钉在林宝珠脸上:
“玉佩!你那块玉佩呢?!快拿出来!”
林宝珠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眼神冷得像冰。
见林宝珠不答,赵小雨声音陡然拔尖:“说话啊!你的玉佩呢?!”她竟伸手要去抓林宝珠的胳膊!
“滚开!”李大妮眼疾手快,狠狠一把将她推了个趔趄,“脏手离我表姐远点!”
赵小雨踉跄着站稳,不管不顾地喊:“卖给我!把你的玉佩卖给我!我出钱!十块!不二十!不不不三十够不够?!”
她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身处一处奇异的地方,那里有一汪泉水,泉水周围种满了各种名贵药材,其中的人参都有白萝卜那么粗,灵芝像伞一样大。
还有一望无际的土地,土地里种着庄家,土地的周围种满了各种果树,另外还有几栋只有在现代时才会出现的大商场……
最后,所有的一切全都被浓缩到一块玉佩里,而那个玉佩,正是林宝珠从自己这里抢走的那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