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跪在甲板上,冲着“东风”号的方向,疯狂地磕头,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
还有的,则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去堵那些不断涌入海水的窟窿。
那场面,混乱,绝望,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滑稽。
“太……太傅……”
姬无病手里的丝帕,掉在了地上。
他指着那两艘,像是被熊孩子用手指捅了无数个洞的纸船,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残忍的笑意。
“你……你这是在杀人,还是在……凌迟?”
“技术验证。”
沈枫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送到唇边,又放了下来,似乎是嫌弃了。
“我想看看,我们的副炮穿甲弹,在面对这种厚度的匀质钢板时,动能衰减的阈值是多少。”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格物所学生。
“数据,都记下来了吗?”
“记下了!王爷!”
那学生扶了扶眼镜,脸上,是学术研究般的狂热。
“根据初步计算,我方一百毫米口径副炮,在三千步的距离上,发射的特种钢芯穿甲弹,击穿对方十五厘米厚的船体装甲后,剩余动能,依旧足以击穿三十名无防护的成年男性躯体!”
“嗯。”
沈枫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听取一份,关于水稻亩产的报告。
“看来,杀伤溢出还是太严重了,回去让炮弹组再优化一下,把更多的能量,用在撕裂和翻滚上。”
姬无病听着这师生俩,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对话,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在发酸。
合着人家在生死边缘挣扎,你们在这儿,写学术论文呢?
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决定,还是不要打扰这些,脑子不太正常的科学狂人了。
“王爷!”
瞭望手的声音再次响起。
“敌舰快沉了!他们好像在往海里扔东西!好像……是活人!”
姬无-病赶紧举起“千里眼”。
只见,那艘倾斜得最厉害的敌舰上,几个海寇,正合力将一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抬到船舷,然后,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海里!
似乎是为了,减轻重量?
又似乎,是一种,绝望的献祭?
那个落水的人,扑腾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