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环顾了一圈铺子里的布料,笑着走过去,把袋子放在柜台上,“梅师傅,我今天不是来订衣服的,是想请您帮个忙。”
老爷子闻声抬起头,看清楚是苏焕,立马摘下眼镜乐呵呵地迎出来:“哟,这不是如意坊的小老板嘛!今儿不是你新店开张的大日子吗?怎么跑我这小破铺子来了,不怕耽误生意啊?”
霍峻站在门口没说话,只冷冷地盯着屋内。
苏焕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梅师傅,今天来呢,是有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
老爷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笑的满是和善:“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大家都是同行,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跟您直说了。”
苏焕从袋子里把那件坏掉的旗袍拿出来:“今早有人拿一件湖蓝旗袍跑到我店里闹事,说我们卖假货。这事儿闹大了,我一查才发现,这旗袍根本不是我们店出的。”
“但上面的金丝线,我看着眼熟,像是您的手笔,所以,想来跟您核实一下。”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接过旗袍,两只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捏着袖口、领口,又低头闻了闻,还特意扯开内衬看了一眼。
“这锁边用的是金丝线,据说全海市也就您和我们如意坊会进这种材料。我想请您帮我看一下,这衣服是不是出自您的手?”
老爷子的眉毛拧成了一团,他沉默半晌才开口:“小苏啊,你信我一句实话——这活计确实是我的风格,也是出自我手。”
他又指指袖口的位置,“你瞧这里,这道明暗交错的小压褶,是我梅家独门技艺,所以衣服做不了假,但我交出去的,可不是一穿就抽丝的质量。”
霍峻冷声插话:“那这件衣服什么情况?”
老爷子叹气:“估计是为了找你闹事,蓄意破坏的。你看这里——”
梅老爷子指着抽丝的地方:“这几根丝线断的这么平整,打眼一看就知道,是用剪刀之类的东西,故意弄坏的,所以才会弄出那么大的抽丝口。”
苏焕仔细一看,还真是。
“那梅老爷子,这件衣服您还记得当时是谁来找您做的吗?”
老爷子仔细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那女人全程遮遮掩掩,也不留姓名电话,就说做好后直接送货到东街巷尾那个茶馆,她让人去取。我还在茶馆里等了她半天,浪费我好一阵时间。”
霍峻脸色瞬间阴下来。
苏焕冷笑一声,把假旗袍收好,“看来这女人还挺谨慎。梅老爷子,如果她出现在你面前,你还能认出来她吗?”
梅老爷子想了想,微微点头:“她虽然遮挡的严实,身形和比例是遮不了的,我干裁缝这么多年,只要看一眼,就能认出来。”
“不过苏老板,你这刚开门做生意,就被人这么做局,不会是哪个对家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