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肖珊抱臂靠柜台,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那就得看公安同志认不认这个‘人证’了。毕竟,这年头谁嘴巴硬谁有理?”
“更何况,看你们几个的关系就感觉不一般,万一是串通好的,来污蔑我,那我岂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全场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两名年轻公安身上。
瘦高个公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偷偷瞟了一眼方脸同伴,对方表情僵硬,下巴绷得死紧。
梅老爷子忍不住拍桌站起来:“同志,这种明摆着的事儿还用问吗?难道非得等到死人才肯管?”
王秀莲也急红了眼睛:“我们老百姓可怜巴巴守规矩,总不能让坏人仗势欺人吧!”
两个公安互相对视一眼,还是瘦高个率先开口,他语气缓和下来,对女孩儿道:“你刚才说,是她给你的钱,是她让你这么做的,那除了你的陈述之外,有没有其他可以证明的东西?比如收钱时有没有收条、信件、或者当时有没有旁人在场?”
女孩儿被问得愣住,下意识摇头又点头,“钱是现金,没有收条……但那旗袍就是她亲自交给我的,我可以指认!还有,我弟弟当时就在医院病房等我,也知道有人找过我……”
方脸公安皱眉追问:“除了这些呢?有没有能证明交易过程的东西?”
女孩儿声音越来越低,“没有……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刚才说的全是真的!”
肖珊被气笑了,双手一摊,语气里满是不屑:“行啊,既然除了这俩人,你们一个个都拿不出任何物证,那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要忙,没空陪你们玩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
苏焕却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清冷:“等等。梅师傅,姑娘,当初收她的钱还在吗?”
梅老爷子一愣,下意识看向苏焕:“钱?我那钱倒是没动过,放在柜子抽屉里。可她定做旗袍已经好几天了,这几天我还收了别人的钱,混在一起。咋的,焕小姐你问这个干啥?”
小姑娘也怯生生地说:“我……我把钱全给弟弟交医药费了,收据还在卫生院。”
肖珊嗤笑一声,抱臂靠在门边:“你们这是演戏呢?就算有钱又能说明什么?谁知道那钱是哪来的?”
苏焕没理她,只看着梅老爷子:“你记得肖珊给你的钱长什么样吗?”
梅老爷子皱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对!我记得,她给我的全是新票子,崭新的,应该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我回去找找,说不定还在。”
肖珊脸色?微变,声音拔高:“新票子怎么了?新票子就一定是我的吗?你收那么多人的钱,难道就不能别人也给新票子?”
苏焕唇角微勾,淡淡道:“每张票子上都有钱号。只要把钱找出来,我们去银行查一查对应的钱号,看是谁取走的,不就清楚了吗?到底是不是你肖珊干的,查一下就明白。”
屋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落在肖珊身上。
肖珊脸色一下白了,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别胡说八道!就算查出来是我取的,又怎么样?我不能给别人送钱花?我不能买旗袍送朋友?你凭这个就想栽赃我,做梦吧!”
梅老爷子已经激动得直搓手:“我这就回去找!我记得清清楚楚,她给我的是一扎新票子,号码还连着的!”
肖珊还在嘴硬:“就算把票子找出来,又能证明什么?我每天花出去那么多钱,有几张钱流转到裁缝铺子不也是正常吗?苏焕,都说你脑子好使,原来就是这么个好使法?正常人都知道的常识,在你这里居然成了诬陷我的强有力证据?真是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