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猛地从旁边传来,赵淑珍再也忍不住了,她双手叉腰,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子,几步冲到人群面前。
“被人当枪使,骗成这个样子,你们还在包庇那个骗子?!”她指着那个说话的男人,气得手都发抖,“你们的脑子是看病看傻了吗?!”
赵淑珍平日里虽然也是个爽利人,但很少像今天这样疾言厉色。
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尴尬或羞愧的脸,痛心疾首地骂道:“那个王麻子,明显就是拿着你们当刀,到处捅人呢!你们倒好,不仅不帮着为自己伸张正义,反而还在这儿‘可是’、‘万一’!我真怀疑你们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稻草吗?!”
赵淑珍不留情面的痛骂。
骂的在场的人一个个脸色涨红,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他们竟然还在为骗子找借口?
这不是蠢是什么!
“大娘,您……您别生气,”最先跪下的那个汉子满脸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声音弱了下去,“我们不是要包庇他……”
他犹豫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吐出实情:“是……是我们也找不到他了。”
另一个人立刻跟着附和:“对!那孙子神出鬼没的!俺给了他五块钱,他就告诉俺这个消息,等俺想再去找他问个清楚,人早就没影儿了!”
“俺也是!他就是在茶馆里吹了一通牛,收了我们好几个人的‘茶水钱’,然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客厅里,此起彼伏的抱怨声取代了之前的哭嚎。
众人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自己是如何被那个“王麻子”骗钱的经历,先前的狂热和期盼,这会早就彻底转化为了对骗子的愤怒和懊悔。
苏焕挥挥手,让大家的情绪都冷静一下。
“我知道大家被骗了,心里很不忿。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扯到了我头上,那我就不可能看着不管。这样吧,你们都先回去,我会想办法把王麻子揪出来,尽快给大家一个说法。”
“你们觉得这样行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底的狂热早就被刚才发生的一幕幕消磨殆尽了。
此时此刻只剩找王麻子讨回公道这一个念头。
“行!”
先前带头冲进来的男人第一个表示同意,“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你也明确表示并没有什么让人起死回生的药,我们也没必要为难你一个女人。不过,王麻子骗走我们的钱,必须让他尽快给我们还回来。这段时间我们大家都留意一点,只要看到王麻子这个人,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抓起来,扭送到公?安局,不能让他再去坑害其他人了。”
“对!我们这些常年陪着亲属看病的家属本来就已经很可怜了,他居然还丧良心的骗我们的钱。只要把他抓住,大家可一定不要放了他!”
“不能放过他!”
众人情绪一波高过一波。
最后在赵淑珍的好言相劝下,纷纷走了。
夏初立马起身表示:“我这就去把王麻子揪出来,给大家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