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不准你说我娘!不准!”
公安同志冷冷地看着他,将那份档案往前一推,声音冰冷如铁:“给你一分钟考虑。是你自己一五一十地招了,还是我们派人去王家村‘核实情况’,顺便……探望一下刘翠芬同志。”
“我……”
王麻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桌上那份薄薄的档案,却仿佛看到了自己母亲失望至极、心碎倒下的模样。
那个画面,比任何酷刑都让他恐惧。
“我说……”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额头重重地抵在冰冷的桌面上,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绝望和哭腔。
“我全都说……”
审讯室里,王麻子彻底垮了。
他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将那张冰冷的铁桌当成了唯一的支撑。
先前那副滚刀肉的无赖相**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掏空了的绝望。
“是……是宋建国……”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是他找的我。”
负责审讯的公安刘志新眼神一凛,迅速翻开记录本,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具体说说,他怎么找的你,让你做什么?”
“我欠了赌债……黑市的人要剁我的手……是他出面,替我还了钱。”王麻子头抵着桌面,不敢看任何人,仿佛那样能给他一丝可怜的安全感,“他说,只要我帮他办一件事,以后我娘的医药费,他也包了。”
刘志新笔尖一顿,追问道:“什么事?”
“就……就是让人去霍司令夫人的店门口闹事,散播谣言,说她有什么‘神药’,把人引过去,让她不得安生。”
王麻子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悔意和恐惧,“他说,苏家大小姐脾气爆,最经不起激,只要事情闹大了,她肯定会出错。到时候……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刘志新声音沉了下来。
“到时候他就有办法,让她名声扫地,甚至……让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
“砰!”
刘志新一拳砸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他身后的另一位年轻公安也是一脸怒容。
谋害军属,还是怀着孕的军属!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衅滋事了!
“他给了你多少封口费?”
“没……没给钱,”王麻子颤抖着说,“他说钱会留下证据。他就承诺,只要我被抓了,就替我照顾我娘……这就是条件。”
刘志新冷笑一声,宋建国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既拿捏了王麻子的软肋,又让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把你知道的,关于宋建国的所有计划,一字不漏,全部写下来。按手印。”
半小时后,一份写满了字的供词和一枚鲜红的指印,摆在了市局领导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