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里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旅客、焦急等车的小贩、四处巡逻的乘警,混杂成一幅喧嚣的时代画卷。
霍晴把她们送到进站口就接了个电话,被紧急叫了回去,临走前还塞给苏焕一把大白兔奶糖,让她路上饿了垫垫肚子。
赵淑珍一手紧紧护着苏焕,一手拽着一个箱子,在拥挤的人潮里艰难地往前挪。
“焕焕,跟紧妈,小心脚下,别让人给撞着了!”
苏焕看着婆婆鬓角渗出的细汗,和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的手腕,心里又酸又暖。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目光很快锁定了一个角落的公共卫生间。
机会来了。
“妈,”她轻轻拉了拉赵淑珍的衣袖,面露一丝窘迫,“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哎哟,你看我这脑子!”赵淑珍一拍额头,立刻停下脚步,“该去该去,你在这儿等着,妈把箱子找个地方放好,陪你……”
“不用,”苏焕连忙打断她,指了指不远处墙角的一小块空地,“妈,您看那边,您就在那儿看着箱子等我,我一个人去就行,快得很。”
赵淑珍有些不放心,但看苏焕坚持,又想着火车站里人多眼杂,两个大箱子没人看着确实不行,只好点头应允。
“那你快去快回,有事就喊妈!”
“知道了。”
苏焕快步走进卫生间,在隔间里待了不到半分钟就出来了。
她走到卫生间外一个无人注意的拐角,那里堆着一些清洁工具,正好形成一个视野盲区。
她深吸一口气,左右飞快地瞥了一眼,确认无人。
就是现在!
苏焕走到赵淑珍和行李箱所在的墙角,在靠近行李箱的一瞬间,意念微动。
那两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几步冲到赵淑珍面前,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
“妈!”
赵淑珍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来往的人群,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怎么了这是?一惊一乍的!”
苏焕指着她身后空空如也的地面,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囫囵:“箱……箱子呢?妈,咱们的箱子不见了!”
“什么?”
赵淑珍猛地回头,只见身后光秃秃的水泥地,哪里还有半点行李箱的影子。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随即又涨得通红,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哪个天杀的!手脚这么不干净,偷东西都偷到我霍家头上了!”她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就要去找人理论。
可她刚迈出一步,就立刻停住了,猛地转身抓住苏焕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眼神里全是后怕。
“焕焕,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人推你搡你?有没有吓着?”
比起丢失的财物,她更关心的是儿媳和未出世的孙子。
苏焕摇摇头,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反手握住她的手:“妈,我没事,您别急。东西丢了就丢了,都是些身外之物,只要我们人没事,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