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升到天灵盖。
她完了。
吴美玲全都知道。
“你……你到底都知道什么?”肖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里的怨毒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吴美玲欣赏着她这副崩溃的模样,淡漠地笑了笑:“你们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她转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萧瑟的院子,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所以,留着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是让他生出来之后,恶心恶心陈富强罢了。让他知道,他不仅被戴了绿帽子,还要亲手养大别人的孽种。”
吴美玲转过身,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她语调轻快,“陈富强承诺你的那十万块钱,还没兑现呢吧?”
她看着肖珊灰败的脸,一字一句地,彻底粉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别等了,陈家现在所有的钱,都在我手里。你,休想拿走一分一毫。”
正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一个穿着朴素的保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恭敬地对吴美玲弯了弯腰:“太太,这是昨天服装店的账本和营收,您过目。”
“服装店”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肖珊尘封的某个记忆开关。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倒流,僵硬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账本。
那家服装店,是她一手开起来的!是她肖珊的!
“什么服装店?!”她嘶声尖叫起来,疯了一样冲向那个保姆,却被吴美玲的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肖珊只能转向吴美玲,枯槁的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声音凄厉:“我的服装店……你是不是把我的服装店也抢走了?!”
吴美玲看着肖珊那张愤怒绝望的脸,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近?乎于怜悯的讥笑。
“你的服装店?”她轻声重复了一遍,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肖珊,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她从保姆手中接过账本,随手翻了两页,指尖在上面一行行数字上轻轻划过,动作优雅,却带着无情的审判意味。
“这分明是我为了清理自己手上积压的库存,特意让陈富强给我找的清仓店铺罢了。”
吴美玲抬起眼,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肖珊最后的伪装。
“你不会真以为,那是陈富强为了你,特意开的吧?”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具杀伤力。
如果说孩子不是陈富强的,钱拿不到,都只是希望的破灭,那么服装店的真相,则是对她肖珊这个人、这段感情、这段时间里所有自以为是的骄傲与价值的彻底否定。
她引以为傲的、证明自己能力的、被男人捧在手心的象征,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不……不可能!”
肖珊的理智彻底崩断,她觉得自己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冻得僵硬,“你胡说!那是富强送给我的!他说过……”
“他说过什么?”
吴美玲打断她,语气轻蔑,“他说过爱你?说过要娶你?陈富强对外面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说的?你又比她们高贵在哪里?”
“我要去找他!我要当面问他!”
肖珊气急败坏地尖叫着,猛地推开身前的吴美玲,发疯似的想要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