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焕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夏初,补充了一句:“给你半个小时。”
“是!”夏初转身就要走。
“等等。”苏焕叫住她。
夏初立刻停步,转身恭候。
苏焕的目光扫过窗外,声音压得更低了些:“让他们从后门进来,动静小点,避开吴美玲安插在周围的眼线。”
夏初的眼神一凛,再次点头,这次连声音都透着一股肃杀:“是,夫人。”
说完,她再没有片刻停留,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客厅里,再次只剩下苏焕和苏世伟父女二人。
苏世伟呆呆地看着女儿冷静的侧脸,他的焕焕,好像在一夜之间,就从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撒娇要糖吃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甚至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大人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世伟看着女儿,嘴巴张了又合,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眼前的苏焕,已经不是那个他能轻易左右的女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沉闷得让人心慌。
不到二十分钟,夏初心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三个低着头、身形各异的人。
一个高瘦,像苏世伟;一个微胖,是刘姨的体型;最后一个,身段窈窕,正是苏焕的模样。
夏初心办事,向来利落。
苏焕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没问她们的来历,只是声音清冷地开口:“接下来我要你们做的事,有危险。”
三个人身体都微微一颤。
“我不会亏待你们,”苏焕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办好了,你们的家人后半辈子吃穿不愁。办砸了……”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已经让三个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听明白了就点头。”
三人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苏焕转向夏初:“带她们去换衣服,动作快。”
“是,夫人。”
看着夏初带着人匆匆离开,苏世伟再也忍不住,他走上前,压低了声音:“焕焕,这样真的行吗?万一……”
“爸,”苏焕打断他,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看着就行了。”
……
与此同时,城西的一处僻静宅院里。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保姆快步走进正厅,对着坐在太师椅上品茶的吴美玲躬身汇报:“夫人,都安排好了。苏家那边刚刚传来消息,苏焕带着她父亲和那个老保姆,坐车出城了,看方向是往火车站去的。”
吴美玲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哦?这么快就上钩了?”
“是,”保姆的头埋得更低了,“我们的人亲眼看到的,车牌号也对得上。”
吴美玲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精心修剪的花草,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贪婪。
“手镯呢?”她冷不丁地问,“苏焕的手镯戴着吗?”
“戴着!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只成色极好的玉镯。”
“好。”吴美玲满意地点头,声音瞬间变得阴冷,“告诉我们的人,按计划动手。”
她转过身,目光如刀:“记住,人可以伤,但那只镯子,必须完好无损地给我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