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礼貌回道:“没有,是我房中丫鬟半夜烧得厉害,不得已才找了个之前大夫开的药房抓点药。”
老李头点头,接着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大小姐,就是这药方里的‘薄荷’,库房里没有了。”
“薄荷?”沈清辞愣了一下,这味药是治疗风热感冒的常用药,疏散风热、清利头目效果极好,阿月高热又伴有头痛,正用得上,“怎么会没有?”
“前几日三夫人院里的人来取过,说是要做薄荷膏给小姐们提神,把库房里新收的薄荷都取走了。”老李头面露难色,“这薄荷得用新鲜的才有效,晒干的药效差一半,咱们平时只备着当季的量,现在要凑,实在凑不出来。只能等明日派人去采买。”
沈清辞略一思索,“那便换成二两菊花先代替吧。”
老李头应下,让学徒找药材。
沈清辞突然想到什么,又问:“李叔,那可有淡豆豉?”
老李头是府中唯一的大夫,医术不算了得,但是寻常病症倒是能看。
现在会点医术的都出去开医馆了,寻常人家家中可不能有药房,所以尽管只是“半吊子”大夫,在府中也颇受尊重,所以沈清辞尊称一声李叔,合情合理。
老李头突然听到沈清辞敬语称呼,受宠若惊,连忙行礼,“小姐折煞老奴了,叫老奴老李头即可。”
沈清辞浅笑,“您是府中老人,在这药方看顾了二十多年,理当尊称一声的。”
老李头听了心里暖呼呼的,刚回来的大小姐下午的时候责罚了王婆子的事已经传遍全府,都知大小姐也是不好招惹之人,人人都谨慎小心生怕触了霉头,没成想今日一见竟然是个懂礼数的姑娘,虽然在乡下带了十年,但是礼数是一点没落下。
只是这淡豆豉……老李头想象了,终于想起这味药材,“没想到大小姐还精通药理,淡豆豉平日用的极少,老奴都一时差点没想起来。侯府的药房主要是为了应急之需,只有些基础药材,像淡豆豉这类鲜少用到的,侯府是不储备的。若小姐需要,明日老奴上报主母,说明事由后,主母便会差人储备。”
还真是麻烦,沈清辞刚回来,今日已经出过风头了,着实不比如此张扬。
“不必了,我也只是想到了便随口一问,以前在乡下生病多,喝药也多,这才了解了一些药材。那有青蒿梗和葱白吗?”
淡豆豉虽然少见,却能用青蒿梗加葱白代替。青蒿梗能清虚热,葱白可通阳解表,两者同用,虽不如淡豆豉温和,却能应急。
不过说道药材短缺,沈清辞突然想起一件事,没想到前世一件与她无关之事今世倒是能帮她一把,但要有机会出门才行。
趁着打包药材还需要时间,老李头一时半会儿没法离开去老夫人院中,沈清辞便向打听起老夫人的病情。
“老夫人这膝盖疼可有年头了。”
老李头盯着学徒打包药材的手,指节在柜台上敲出轻响,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惋,“前几年不过阴雨天犯疼,今年入秋后竟烈得厉害,夜里疼得翻来覆去,连佛珠都捻不稳。太医来看过,说是年轻时跟着老侯爷随军,膝盖受了寒,如今旧疾攒成了风湿,根治不得,只能靠汤药吊着。前几日刚换了方子,加了当归、牛膝补气血,可老夫人总说腹胀,怕是没怎么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