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亲自施针
“陈公子,快啊!”李府小厮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温公子快不行了!”
这人要真的死在李府可不好交差!
陈彦青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拿起一根银针,刚要找准穴位落下,却又猛地收回手。
额头的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脑海里反复闪过医书上的图谱,可越是想记清穴位,那些文字就越是模糊。
就在这时,屏风外传来一道清冽的女声:“让我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清辞拨开人群走了过来,脸上不见丝毫慌乱,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她见屏风上陈彦青迟迟没有动作,便知他是临场怯了,可温子然的情况根本经不起拖延,可没时间给他翻医书。
“清辞姐姐?”沈若萱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担忧,“你可别胡闹!你不过是跟着府中的老李头学了几天粗浅医术,哪懂什么急症?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若是贸然施针害死了温公子,你担待得起吗?”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话看似是劝阻,实则是在提醒众人沈清辞出身乡下,医术根本拿不上台面。
沈清辞冷冷瞥了她一眼:“有没有把握,总好过看着人等死。”
“你!”沈若萱被噎得说不出话,眼圈一红,转头看向沈明轩,“明轩哥哥,您快说说清辞姐姐,她这也太鲁莽了!”
沈明轩立刻站出来,“长姐切莫冲动呀,医错事小,人命事大。”
萧景焓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并未立刻表态。他倒想看看,这个总能带来意外的沈清辞,这次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软榻上的温子然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他艰难地侧过头,目光落在屏风上沈清辞的影子,气若游丝地说:“我……我信沈小姐……”
他虽与沈清辞交集不多,却知她绝非寻常女子。
陈彦青听到这话,心头一颤,竟莫名松了口气,真的是她。她竟是镇远侯家的嫡小姐。
他走出凉亭作揖:“沈小姐,还请施针。”
沈清辞正欲走进凉亭,柳玉茹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眉头紧锁,出声制止:“清辞,男女授受不亲,温公子如今这般模样,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进去?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将来还怎么嫁人?”
这话听着像是在为沈清辞的名声着想,实则字字刻薄。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清辞不顾礼教,将来定难觅良配。
沈清辞眼神一凛,直视着柳玉茹:“母亲说笑了。眼下我是大夫,他是病人,在性命面前,礼教规矩暂且不论。再耽误下去,温公子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她说完,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向凉亭。
凉亭内,沈清辞走到软榻边,先探了探温子然的脉搏,又观察了他的呼吸,确实是急性气喘无误。她对陈彦青道:“取三根银针,喷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