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进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问:“今日赏花宴,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柳玉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母亲!您可得为明轩做主啊!”
老夫人这才睁眼,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不由得皱起眉头:“出什么事了?”
“明轩他……他被沈清辞害惨了!”柳玉茹猛地指向沈清辞,泪水汹涌而出,“今日在李家宴上,不知从哪儿来的刁民诬陷清辞,明轩为了护着长姐,情急之下处置了那刁奴,沈清辞却得理不饶人,让明轩惹怒三皇子,险些被带去严刑拷打!若不是我父亲和侯爷及时赶到,明轩恐怕……恐怕就成废人了啊!”
提起柳振庭,沈淬兰不由皱起眉头,她向来不喜欢柳氏借势在府中横行,可是听到沈明轩差点变成废人,她果然还是更心疼孙子,赶忙招呼沈明轩到近前来查看有没有受伤,确定没事才放心。
沈明轩偷瞄老夫人脸色,也开始哭诉:“祖母,都是沈清辞!好好的赏花宴,非要去验什么尸,还当众与母亲争执,把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柳玉茹赶忙补充:“李家那头已经托人传话,说与明轩的婚事暂且不提,这可让明轩日后如何在京中立足啊!”
老夫人捻佛珠的手指一顿,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明显的不悦:“清辞,玉茹说的可是真的?”
沈清辞屈膝行礼,不卑不亢道:“回祖母,大夫人所言,半真半假。”
“你还敢狡辩!”柳玉茹厉声打断,“难道明轩差点被带走不是事实?李家退婚不是事实?”
“是事实,却非全貌。”沈清辞抬眼直视老夫人,“若我今日任由那婆子诬陷而不辩解,任由沈明轩杀人灭口而不追问,此刻沦为笑柄的便不是侯府颜面,而是我沈清辞的性命!三皇子审案的手段,老夫人想必有所耳闻,沈明轩若真被带走,固然凄惨,可我若被定了罪,难道就不是侯府的污点?”
老夫人脸色微沉,柳玉茹趁机插话倒打一耙:“你是说,明轩杀人维护长姐是错?他维护的可是你啊!”
“我只说,他不该在皇族面前私自动刑,更不该为了掩盖真相草菅人命。”沈清辞语气平静,“老夫人可知,那婆子用的是‘牵机引’?那是禁药,寻常人根本弄不到。今日之事明摆着是冲着我来的,可若我真的被诬陷成功,毁掉的何止是我一个人的名声?侯府嫡女勾结外人毒杀平民,这帽子扣下来,老夫人觉得侯府还能站得住脚吗?”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我的名分在老夫人寿宴上已定,是镇远侯府的嫡长女。如今有人拿着禁药来栽赃我,到底是针对我,还是想借我败坏侯府名声?大夫人口口声声说我丢了侯府颜面,可若我今日忍气吞声,任由脏水泼满身,那才是真的让侯府沦为京中笑柄!”
柳玉茹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哭喊:“母亲!您听听她这是什么话!分明是她惹了祸,还敢倒打一耙!才学了几天医术,就敢抛头露面去给人看诊!”
沈清辞冷笑,“大夫人这话是我治病救人还错了?”
老夫人捻佛珠的手渐渐停了。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争斗没见过?柳玉茹那点小心思,她岂能看不明白?听到“牵机引”,她便全明白了,这就是柳玉茹带进府的东西,沈清辞的生母便是这么死的,此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只是沈清辞不知道罢了,只是明轩是侯府的嫡长子,她不得不偏护几分。
至于沈清辞,她是侯府嫡女,三皇子对她也有意,可以说对家族有诸多益处,自然也是要护的。
“够了。”老夫人沉声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明轩禁足三月,闭门思过。清辞……”她话锋一转,“你刚回府,规矩礼仪还要多学学,往后少在外抛头露面,免得惹出是非。”
沈清辞心中冷笑,这是各打五十大板,既护了沈明轩,又不想彻底得罪她。可她要的不是和稀泥,而是真相。
柳玉茹更是没想到老夫人竟然回偏袒沈清辞,没想到这个小贱人竟然偷偷取代了老夫人心中的位置。
“祖母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