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挑眉,“二夫人这话就错了。你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怎么能全怪我?当初若不是柳玉茹找你顶罪,把全部罪责推到你身上,明玥妹妹怎会被送到乡下受苦?你又怎么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明玥是被你推下水的,你还有脸说!你给我滚出去!”周宁姝猛地坐起身,指着门口厉声喝道,眼里迸出几分怒意,“我就是再落魄,也轮不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来教训!”
沈清辞非但没动,反而搬了张椅子坐下,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二夫人不如仔细想想,明玥妹妹被下人看的好好的,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没有大夫人的命令,谁敢放松警惕?只可笑你到今天还恨错了人。”
周宁姝的怒气猛地一滞,眼神黯淡下来。
没错,那天她只是帮明玥倒了一杯水,转头的功夫明玥便冲了出去,她何尝没有怀疑过……
她攥紧了披风的边角,指节泛白,这些年她和柳玉茹明争暗斗,从一开始的势均力敌到后来的节节败退,柳玉茹仗着娘家是当朝首辅,又深得老夫人偏袒,手段越来越狠辣。
她不是没想过反击,可每次都被柳玉茹轻松化解,反倒被抓住把柄,一步步沦为侯府的边缘人。
“知道又如何?”周宁姝颓然躺下,声音里满是绝望,“她有家世,有靠山,我斗不过她。如今我这样,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沈清辞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你还有恨。”
周宁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恨柳玉茹夺走你的地位,恨她送走你的女儿,恨她让你活得像条丧家之犬。”沈清辞一字一句道,“而我,也恨她。”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蛊惑:“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何不合作一把?你帮我扳倒柳玉茹,我还你一个体面的位置——帮你做到大夫人的位置。怎么样?”
周宁姝愣住了,看着沈清辞的脸,试图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但是没有。
心中沉寂已久的恨意似乎被点燃了。
她挣扎了片刻,就算沈清辞不可信,她现在还有更糟的情况吗?
没有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有什么办法?”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办法自然有。不过,这第一步,还需要二夫人帮我一个小忙……”
——
周宁姝跪在院外,手里攥着一方手帕,“儿媳有要事禀告母亲,还请母亲开门。”
沈淬兰听到院外周宁姝的声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满是不耐。
今天的事已经够乱了,这个时候周宁姝又来凑热闹,真是添乱。?
她沉下脸,对门口的张嬷嬷道:“就说我乏了,让她改日再来。”?
“祖母,”沈清辞却在一旁轻声开口,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二夫人既然说是要事,想必不是来胡闹的。左右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不如让她进来听听,万一真是要紧的事呢?”